第425章 杖责后流放

翠嬷嬷突然挣扎着喊道：“太后，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罪该万死，同王家其他人没有关系，尤其是长公主。

长公主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她从小最是孝顺懂事，最得太后您的喜爱。

太后，看在这三十多年的主仆情分上，母女情意上，还请太后饶她一命！”

长公主听到太后要处置王家的那一刻，就吓坏了。

因为一切都在证实，她不是真正的长公主，她是王家的人。

她占了长公主的身份这么多年，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全都是不属于自己的。那么，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俗话说罪不及外室女，

可她毕竟鸠占鹊巢，占了真正长公主的位置。

她会死吗？

她怕得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嬷嬷按在地上跪下都不知道，直到听见翠嬷嬷的话，才一下子抬起头，殷切地望着太后，哭着喊道：

“母后，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儿臣是无辜的呀！请母后看在这三十多年的母女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郑星瑶也急忙上前跪下，拉住太后的衣摆，哭着哀求：

“皇外祖母，求您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看在我和娘尽心尽力侍奉您老人家的情面上，放过我们吧！”

苏锦汐见王氏和郑星瑶哭得这般可怜，还拿这三十多年的情分说事，也看向太后。

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始至终都没同太后见过一面，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情羁绊，太后想必定会舍不得眼前这对“母女”吧。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猛地甩开郑星瑶的手，红着眼眶怒斥：“你们无辜？那哀家的长公主呢？她何其无辜！

她明明身为尊贵的长公主，本应享受无尽荣华、受尽万千宠爱，却偏偏因为你们，

哀家连她一面都没能见到！”

说到这里，太后心痛得捂住胸口，声音颤抖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若心疼你们，谁来心疼哀家的孩子？谁来心疼汐儿？

她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后娘面慈心狠，只能跟着祖母在乡下艰难长大，后来又寄人篱下。

到了京城，还要受尽你们的欺凌——

你们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时候，她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你们却仗着虚假的身份欺辱她，甚至想要杀她！

你们欺人太甚！

哀家断然不会容你们！”话音落下，太后的声音陡然抬高，“来人！将王氏和王家相关人等全都给哀家带下去！

让你们痛痛快快地死，都对不起哀家受苦受难的女儿！

将王氏三族之人，各杖责三十，三日后流放宁古塔！”

一听要先受杖责三十，再流放天寒地冻的宁古塔，王氏和王家众人瞬间面如死灰。

如今已是十月底，京城的天气已经转寒，更何况遥远的东北，更是冰天雪地、寸草不生。

先受杖刑再遭流放，这分明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太后显然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王氏等人拖拽而去。

王氏挣扎着哭喊：“太后！求您老人家放我一命吧！让我为奴为婢都好，求您不要把我发配东北啊！”

太后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为奴为婢的机会。

等我的长公主尸身迁入陵墓，哀家会吩咐一路上的官差，将你们的尸体运回京郊，到了地下，再好好伺候我的长公主，赎清你们的罪孽！”

王氏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却已被侍卫捂住，强行拉了下去。

苏锦汐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与她看过的真假千金小说截然不同。

但转念一想，皇家本就无情，更何况她的亲生母亲早已死了，太后对女儿的愧疚之情已然达到顶点，对王家的恨意自然也更为浓烈。

这样的结局，倒也在情理之中。

苏锦汐上前柔声安慰：“皇外祖母，您别太过伤心了。

我舅舅说，我娘性情温婉，向来心地善良，她泉下有知，得知身份得以昭雪，定会十分欣慰。

她一定不希望您为了这些人难过，只愿您能保重身体。”

太后缓缓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皇上。

皇上当即吩咐太监颁布四道圣旨：

其一，改了苏锦汐母亲的姓氏，封为护国长公主，将其尸身迁葬至皇陵侧畔，令工部专门为其修建陵墓；

其二，册封苏锦汐为琼汐郡主，享有护国长公主的一切特权与封邑；

其三，封苏锦汐的舅舅为怀恩伯，并赏赐府邸一座。

最后是苏大人，皇上亦赏赐宅院一座，召其入翰林院任职，官至五品。

谁知苏大人却跪地叩首，婉拒道：“皇上，太后，微臣如今苟活于世，只为照料汐儿，只为抚养孩子们长大成人。

微臣从未想过加官进爵，唯有一愿——百年之后，能够与凝儿合葬一处，死能同穴。

因此，微臣斗胆请求太后与皇上，恩准微臣百年后陪葬长公主陵寝。

如此，臣便死而无憾了！”

太后与皇上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感慨。

世间有情人虽多，却少见如苏大人这般深情之人——发妻仙逝已逾十载，他每年为其绘制的画像，依旧栩栩如生，仿佛故人仍在眼前。

更何况，太后心中对苏大人满怀感激。

若不是他年年为凝儿画像，留存下女儿的音容笑貌，她今日也无从辨认，更无法寻回失散多年的外孙女。

想到这里，太后看向皇上，微微点了点头。

皇上随即开口：“你与长姐本是夫妻，想必这也是长姐的心愿。准奏。”

苏大人感激涕零，再次叩拜：“多谢皇上，多谢太后恩典！

微臣还有一事恳请，望太后与皇上应允。”

皇上挑眉，温声道：“你但说无妨。”

“长公主迁墓之事，微臣恳请全程参与，亲自送凝儿最后一程。”

“准！”

“谢皇上，谢太后！”

诸事尘埃落定，太后拉着苏锦汐的手准备回宫。

走了两步，她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郑星瑶，冷声道：

“另外，将长公主府给哀家收回！哀家当初赐予这罪人的嫁妆，全都一一清算追缴，若是有短缺，便从郑家产业中抵扣！”

说罢，便带着苏锦汐转身离去。

郑家人见太后只提收回府邸与嫁妆，并未迁怒于郑家，皆是松了一口气——这已是皇上与太后的格外开恩了。

都松了一口气，谁知刚走了两步，苏锦汐突然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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