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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专业捉鬼


“你们好,我是暂代高二年级语文的钟毓文。”

        斯文俊秀的年轻老师面带微笑走到季胜男身边,他伸出指节修长的手,礼貌地向季胜男和季朗简单介绍了自己。

        季胜男从季朗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知道面前的男人有可能也是来追杀她的一员。就算不是也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钟毓文的第一感觉非常不好,甚至有种抵触的情绪。

        不过当着张校长的面,这个弯弯绕绕很多的男人也不能造次。季胜男不动声色地回握住钟毓文的手,感到手心传来一阵寒意。

        “怀北市酒里分局刑警,季胜男。很高兴认识钟老师,那边是我弟弟季朗。”

        被点到名字的季朗满脸职业假笑地朝着钟毓文打了个招呼。张校长自然看不出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她低下身子抱起和钟毓文一起进到办公室里的球球,轻轻地拍了拍球球的脑袋。

        球球不情不愿地收回了凶巴巴的目光,在张校长的怀里小憩。

        “这年头流浪动物的日子不好过,负责投喂流浪猫的志愿者之前就发现过放在猫窝里的捕兽夹……假如这些小家伙一直这样,镇里可能就要为了安全考虑把它们带走啦。”

        张校长有些难过地说道。

        “学校附近的流浪猫狗都是学生自发募捐做的绝育,学校也在网络平台上帮它们寻找领养人。我认为这些小家伙们可以培养学生的责任心和爱心,没有比它们更好的老师。”

        钟毓文刚办完入职手续,来办公室是为了拿教学计划和学生名册。季胜男暂时没空关注这个不速之客,她先是安抚了一阵张校长,然后主动提出明天晚上带着局里的同事和消防员再去一趟后山。

        “到底是蛇还是什么东西先要确认,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捕获交给野生动物保护中心。至于流浪动物的问题……没有确切原因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正事上季朗插不了什么嘴,他有些无聊地环顾四周,在办公室书架上看到了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画面上有当时头发还没全白的刘叔和比现在年轻的多的张校长,以及许多和季朗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老师们,应该是多年前学校例行组织的教师合影。

        例如教季朗数学的教导主任李老师,在季朗的记忆里是一个不拘言笑、古板又守旧的老人,没少训过当时挂科挂得最狠的自己。

        可在这张照片中,李老师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带着一副经常在时尚潮流测评出现的酷炫墨镜,笑得和龙王归来的赘婿一样自信满满。

        季朗先是疯狂地想吐槽,接着又顺从本能拿出手机在季胜男和张校长看不见的角度拍了张照片,最后开始深呼吸憋笑。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连小作文都不用配就能收获爆炸式的点赞和“哈哈哈哈哈”。他和不少酒里一中毕业的朋友还有联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发给朋友们看看呢。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在啊。

        季朗看着刘叔旁边的年轻女老师,她有着一张看起来就很可爱的娃娃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棕色短发,穿着浅蓝色的长裙。

        女老师的个子不高,站在一群男老师里显得有些单薄。她用一只手偷偷比了一个耶,另一只手抱着被学生画满涂鸦的白色纸盒,被镜头永远地记录在这张照片里。

        刘叔的小女儿刘可晴,曾任酒里一中生物老师。季朗在保安室里也见过她的样子。只不过那张照片是黑白的,底下还供有她最喜欢吃的牛奶小饼干。

        刘可晴死于天灾。十三年前的暑假她在藏区支教,汽车遇上山体滑坡翻下了山崖,整车人无一幸免。

        刘叔说起这事的时候,目光黯淡地点了一根烟去外边抽。季朗陪着他在夏天的室外挨蚊子咬,也听了不少刘可晴以前的故事。

        包括酒里一中的流浪动物志愿者协会,就是刘可晴生前创立的。

        季胜男和张校长之间的谈话结束了,姐弟俩推脱了一番张校长想留下他们吃饭的好意,和张校长道别离开了校长室。

        两个人走在学校的走廊上,季朗提议去涮火锅,季胜男在迟疑之后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人一拍即合。

        “季警官,还有季先生,请留步。”

        季朗和季胜男同时回过头。

        钟毓文站在不远处。他扶了扶眼镜,从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季朗这才想起来被他遗忘在脑后的这尊大佛,都怪李老师笑得太放肆,绝对不是他走神忘了!

        “希望我们彼此都冷静一点。别怪我提醒钟老师,这里是学校。”

        相比于季朗还在脑子里编纂词句,季胜男则直白很多。她有意地往上看了看监控,又低头继续和钟毓文对视。

        钟毓文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抱着一沓厚重的文件,轻轻摇了摇头。

        “季警官多虑了,我因云雾山的变故才来到酒里,属实无意与二位为敌。”

        季朗和季胜男对了对眼神,看来云雾山后山那只天蚕已经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季朗在心中暗自奇怪:在他继承的记忆里,就算那只天蚕宝宝有着吸取生命力这样的能力,但它只继承了少部分,最大影响范围也只不过一座小山,对人类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更何况它应该袭承了蚕丛王的部分记忆,也明确自己的使命不会轻易出手。

        难不成老姐身上的那东西已经通知祂的眷属开始了行动,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毁了这只天蚕,而选择让天蚕吸收动物的生命力呢?

        它到底想干什么?

        季朗想询问季胜男知不知道一些关键的信息,但现在这个场合他没有办法开口,必须找一个和季胜男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在原地绞尽脑汁还没想出脱身的法子,钟毓文却先动了。

        钟毓文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块通体漆黑、薄如蝉翼的玉牌,上面用小篆刻着“道法自然,求同存异”八个字。

        季胜男看着季朗在打量了一番玉牌之后忽然变了脸色,就知道这块牌子的意义不是那么简单。

        “这是……道盟的命牌。”

        季朗自言自语道。

        季胜男的听力在觉醒之后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她听到了季朗的呢喃,瞬间想起了她曾经听说过“命牌”,在她看的一部小说里。

        命牌是带着持有者生辰八字和五行八卦的一种道具,有着通讯和确定位置的基本功能,一般来说像是能人异士界的身份证、紧急对讲机和gps导航三合一。

        有些高级的命牌还有能抵挡妖魔鬼怪的伤害,或者隐藏自己的气息这类特殊功能。

        虽然几天前她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过自从她自己都变得离唯物差了十万八千里之后,季胜男还是可以勉强说服自己接受这些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年头谁没偷偷在被窝里看过几本广告推送的起点流灵异小说……更何况季胜男还喜欢看恐怖片,国内外经典的鬼片基本都二刷三刷过。

        不过,她对季朗口中另一个名词“道盟”一无所知。

        “你既然是道盟的人,云雾山后山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过来?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蛇怪?”季朗开口问道。

        钟毓文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季朗的问题:

        “这件事不算机密,没有瞒着两位的必要。云雾山后山出现了非自然形成的聚阴地,很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养鬼。”

        养鬼?

        季胜男和季朗同时一惊。

        ……

        季胜男和季朗面对面坐在海底捞,面前是一口烧开的四宫格。

        季朗是个狂热的爆辣爱好者,锅里仿佛晚霞一般红透半边天,随便一捞全是红红绿绿的小米辣和青椒碎,看得季胜男的眼皮微微颤抖。

        菜上了一半,季朗把一盘羊肉卷丢进锅里。

        “呆朗,你觉得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季胜男托腮看着季朗往自己和他锅里倒豆子似的下菜,拿筷子夹起鸡汤锅里的一个蘑菇放进嘴里。

        季朗正准备用漏勺捞他下到锅里的鸭肠和毛肚,紧紧盯着嘟嘟冒泡的辣锅。

        “老姐,那个小白脸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还和他握手,万一他手里涂点毒药怎么办!”

        季胜男狠狠瞪了季朗一眼,后者顿时停下了日常跑火车,老老实实地吃了两口菜,然后咳嗽了几声。

        “道盟相当于能人异士这边的正派联盟吧,基本靠谱,钟毓文拿出来的那块命牌就是他们的信物。老姐,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关于祂的线索?”

        季胜男夹起一块刚熟的肉片,思索了一会之后给出了答复:“祂创造出的那些玩意很有可能干预了云雾山后山的异状,不过详细情况我必须到现场才能给你确定的答案。”

        姐弟俩来海底捞的路上路过季胜男的一居室,她毫不犹豫地跑回家换了一套灰色的休闲服。

        毕竟没人想穿警服吃火锅,吸引不法分子关注不说;假设穿了先要担心污渍会不会弄到衣服上,又要发愁喷多少香水才能不在执勤的时候被同事吐槽衣袖飘香,香指一股三天内挥之不去的浓郁火锅味。

        “说到养鬼,到底是什么人敢在酒里一中附近养鬼啊……居然能闹到道盟过来。”

        季朗忍不住吐槽,他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在阳气这么兴盛的地方养鬼,打个比方就是有人在火锅里放了一个冰淇淋,不明显就怪了。

        “我向局里汇报了云雾山后山可能有蛇,联系了消防。但是流浪动物这边局里的上司也在问,我会继续调查。”

        季胜男打开聊天框,苏阮阮正兴致勃勃地向她询问情况,不停地用各种表情包刷屏。

        “阮阮说明天晚上她也来,你也知道她以前学过一些……符咒什么的。总之如果是养鬼,我们两个不光要注意天蚕,也要注意保护参与进来的普通人,那几个消防员和校内人员必须重点关注。”

        听完这句话的季朗瞳孔地震,瑟瑟发抖,完全忽略了季胜男的重点。

        “阮阮姐什么时候学的什么符咒?!我怎么不记得和我打过招呼??”

        合着他们这个和谐友□□关系网里全都深藏不露,谁也不是正常人啊!!

        这回轮到季胜男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因为阮阮说不想让你知道她以前是‘天桥底下画符的’,现在又说是特殊情况,前段时间又捡起来了……”

        说着,季胜男把她和苏阮阮的聊天记录转发给了已经石化在座位上的季朗。

        苏阮阮不比喻还好,一说“天桥底下画符的”,清晰的画面恨不得抽在季朗脸上。

        季朗痛心疾首,脑海中非常容易地浮现出苏阮阮笑眯眯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带着小圆墨镜坐在天桥底下。

        方形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黄纸符咒,没准最右边还摆着一罐算卦用的木签。

        画面实在太美,季朗不敢细想下去。

        “别贫了。有关钟毓文这个人,你对他了解多少?”季胜男及时把话题从沟里带了回来。一想到那个站在她面前就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年轻老师,季胜男微微挑眉。

        “毕竟他姓‘钟’嘛,这个姓在道盟没有意外就是那个超级有名的天师家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的。应该不至于骗人吧……坑人倒不一定不坑,所以咱们还是要对那个钟毓文留几分底细。”

        季朗解释道,他捞完锅里煮软的粉丝,满意地开始嗦粉。

        “……你说的那个天师,不会是那个天师吧?大家都知道的那个,玄幻古偶里经常出现那个?”季胜男略微有些惊讶,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在反复套娃。

        季朗点了点头,表示季胜男套娃的这个天师就是答案。

        “天师钟馗,他的后代一直在幕后为了华夏安稳出力。现在钟家也算能人异士里面的大头,说话很有分量的,这一任道盟盟主好像也是钟家的人。”

        信息量太大,季胜男消化了一阵,顺便吃完了碗里的土豆片和胡萝卜。

        如果钟毓文真是那个钟馗的后代,那的确比他们两个半吊子对这些鬼神之事更加了解,甚至能说是专业的捉鬼弄神专家。

        忽然,她反应过来了什么。季胜男的脸色缓缓向包公发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还有你那么懂道盟的信物就是刻着那八个字的黑玉牌,给我解释清楚。”

        季朗本来还有些嘚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锅里能捞的东西都差不多捞完了,只剩下一些锅底料漂浮在表面。他捂着肚子靠着沙发椅,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季胜男。

        关于道盟的事情都是他还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耳濡目染才知道的,季朗还觉得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种封建糟粕……

        总之,他总不能真的和亲爱的老姐坦白自己曾经抽烟喝酒烫头还混黑吧!!

        沉默,沉默就是今晚的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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