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这就是她丢失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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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其他几个丫鬟婆子也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先动。
她们很清楚,真要是得罪了二小姐,往后日子怕是比得罪老夫人还难过。
老夫人等了片刻,见没人动弹,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怎么?如今这个家,是我使唤不动人了?”
这话一出,屋子的丫鬟婆子齐齐打了个哆嗦。
李嬷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身边的婆子低声道,“去找锤子和撬棍来。”
工具很快找来了。
两个有力气的婆子拎着铁锤和撬棍走到箱子前,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林鸿远和赵氏一眼。
林鸿远别过头去不吭声,赵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敢开口拦。
她狠狠剜了李嬷嬷一眼,那目光几乎要把李嬷嬷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铁锤落下,哐当几声闷响,铜锁应声而断。
箱盖掀开的那一刻,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银锭,满满当当。
老夫人看着两大箱子成色簇新的银锭。
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这些并不是她丢失的银子。
她攒了一辈子的银子是个什么成色,她比谁都要清楚。
而这箱子的银子,一看便是刚从钱庄里兑出来的新银。
更别说这里的银子数目,跟她丢失的那些比起来,只多不少。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攒了半大辈子的银子全没了。
而眼前这两箱白花花的银子,就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
她不关心林语昭房里的这两箱银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她的银子没了,而这些银子刚好可以填她的窟窿!
现在,这就是她丢失的银子!
老夫人抬起眼皮,目光透出了一丝狠戾,“原来银子在这儿。我就说,这府里上下搜遍了都搜不到,敢情是藏在昭丫头的屋子里。”
赵氏脸色骤变,“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银子是昭儿自己……”
“住口!”老夫人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什么昭儿自己的?昭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来这么多银子?这两箱银子,成色、数目,跟我丢失的银子分毫不差!”
老夫人随即下令。
“来人,把箱子给我抬回荣寿堂!”
赵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林语昭想办法弄了银子来周转,但她怎么都也没想,林语昭弄到手的银子会有这么多。
这两箱银子,粗略估算都有两万两。
只不过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老夫人为了补自己的窟窿,连脸面都不要了,竟准备一口吞了这两箱银子。
赵氏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箱子前面,“不能抬!这银子是昭儿千辛万苦筹措来的,是给府里周转的活命钱!母亲您凭什么说抬就抬?”
“凭什么?”老夫人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她,“我丢失的银子,如今在老二的院子里搜出来了,你说凭什么?”
赵氏被她这话气得几乎要笑出来:“母亲,您丢了多少银子您自己心里清楚。这两个箱子里的数目,怕是比您丢的还多吧?您怎么能……”
话未说完,赵氏猛地想起什么,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二小姐找回来!就是把府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到,告诉她屋里出大事了!”
丫鬟被吼得浑身一激灵,转身便往外跑。
赵氏转回头来重新面对老夫人,“母亲,您口口声声说这银子是您的,那你也得拿出证据来!”
老夫人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氏,反问道,“那你说,昭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来这么多银子?”
赵氏张了张嘴,她只知道林语昭筹到了银子,至于银子是怎么筹到的,她并不知晓其中的细节,况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说。
她已经派人去叫林语昭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女儿回来之前,不让老夫人动这些银子。
林鸿远夹在母亲和赵氏中间,碍于名声,他不敢公开顶撞母亲,但他也知道,这些银子不可能是母亲丢失的那些。
他虽没有说话,但默默的站到了门口的位置,这也是对赵氏的一种无声支持。
赵氏梗着脖子,面对老夫人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昭儿自有她的办法,总之这银子绝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倒是母亲,您空口白牙地说这银子是您的,凭证在哪里?没有凭证,今天谁都别想把这些银子搬出屋子!”
“凭证?”老夫人冷笑一声,“我在府里丢的银子,从二房搜了出来,还要什么凭证?你倒是拿出凭证来,证明这银子是你们的。你要是能拿出凭证,我二话不说,立刻走人。你要是拿不出来……”
她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剜在赵氏的心口上,“那这银子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赵氏气得嘴唇直哆嗦,却倔强的挡在两口木箱前面,一副谁也别想动手的架势。
老夫人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鸿远,目光冷得像结了冰,“老二,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拦着我不让抬箱子?你也觉得这银子是你们二房的?”
林鸿远被母亲点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下这个局面,他若帮着母亲说话,赵氏势必闹得更凶,他若帮着赵氏,那就是公开跟母亲对着干,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林鸿远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母亲,这银子既然是在昭儿屋里搜出来的,也该由昭儿当面说清楚情况。已经让人去找昭儿了,想必她很快就到。母亲不妨再稍等片刻……”
老夫人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哪里看不出儿子的心思,但她也很清楚,这些银子她要是不以最快的速度捏在手里,谁都说不准还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
就在老夫人准备命令下人强行抬走银子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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