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要命的阿尔法罗密欧

两年前，寒冬腊月李格开着同款跑车在高速上飞驰。

        赶着去捉奸的人不会记得出门套上羽绒服，室外零下五度，他牙齿冻的打颤，泪水在脸上快要结成冰。

        “我当了他多久的秘书，我们就在一起多久了。徐佑林早就不爱你了，你们离婚吧。”

        那句话占据了李格的大脑，一直一直循环重复，车速到了一百八，他还在继续踩油门。

        徐佑林关机了，他要去另一个城市看看那两个人是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每次出差都是一次出轨，夜里关机只有一种可能。

        天空开始飘雪，地面打滑，泪水模糊了视线，李格看不清前方标志牌上写着注意弯道。

        车子控制不住冲出护栏，李格没有惊慌害怕，空中就两三秒，他放开双手，不做任何挣扎。

        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重症室里，听着监护仪的声音，泪水一直流。

        第一紧急联系人徐佑林联系不上，报废车辆属于徐氏地产，交管局联系到了徐泰民。

        李格转到普通病房，第一眼看到的是徐泰民，委屈堆满了心头。

        徐泰民没看到李格醒了，正坐在陪护床边跟警察朋友打电话，“车子报废了没事，只要人活着就行。”

        打完电话徐泰民再次拨给了徐佑林，他已经找了他一天一夜，连秘书都关机，他有些恼火。

        转头看到李格醒了，徐泰民骗他说着，“佑林有点忙，所以要我过来照顾你。”

        他握着李格正在打点滴的手，关心的询问，“你怎么那么晚会在高速上？你要去哪儿？”

        李格看着他，不说话。

        张鹤拿着一堆单据进来，看到李格醒了，加快脚步跑到他身边，“你还好吧？”

        李格很小声的回答，“我不好。”

        黯淡无光的双眼瞬时被泡在泪水里。

        徐泰民意识到事情不对，“你是不是跟佑林吵架了？”

        何止吵架，李格一直流泪，再不说一句话。

        徐佑林失忆了口味也没变，他给李格挑了他喜欢的车，还是一模一样，白色阿尔法罗密欧。

        第一次看到那辆车，徐佑林说，‘我就是你的阿尔法罗密欧。’

        李格心里倍感甜蜜。

        可不管是车还是人，他的阿尔法都毁了他的人生。

        那次车祸让李格落下创伤后遗症，从此都没办法开车。哪怕后来徐泰民送了他一辆安全的商务车，他也一直放在地下车库没有亲自开过。

        “老婆，喜欢吗？”

        在意大利看到这种车，李格不会矫情的落泪，那段记忆早已封存。

        可这台车是徐佑林专门挑了送给他的，李格的泪水滑落脸庞。

        “为什么会选这辆车？”

        “车名的寓意好，而且我觉得它很帅很适合你。”徐佑林期待的再次问，“喜欢吗？”

        “喜欢。”李格深呼吸，“我要出发了。”

        送东西的人比收东西的人更兴奋，“那你去吧，开这辆车去，注意安全！”

        “好。”

        徐佑林觉得他的声音不对劲，“老婆，你在哭吗？”

        李格难过的抹去眼泪，“就是有点感动。”

        徐佑林更开心了，“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李格摇摇头，“我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徐佑林激动的改口，“老婆，希望你能感受到，是我更爱你。”

        经济实力悬殊，郑河俊看着有些酸，他对李格的付出都很廉价，他做不到随随便便就送辆车。

        见郑河俊脸色不太好看，李格把车钥匙交给他，“给你开。”

        ‘你来开’和‘给你开’是有区别的，‘你来开’是把郑河俊当司机，李格说‘给你开’意思是把新车转手送给他。

        郑河俊嘟嘟嘴，“他给你买的，你干嘛给我开。”

        李格不想把曾经的过往说给郑河俊听，简单说着，“我开不了车。”

        “为什么？”郑河俊不理解。

        “我一握方向盘就没办法呼吸。”李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郑河俊以为李格在开玩笑，启动车子后问，“我是说你家那辆奔驰感觉是新的没什么用过的痕迹，是不是拿了驾照太久不开车，有了车就不敢上路了？没事，我可以教你。”

        李格无所谓的看着窗外搭话，“你要是开着跑车一百八十码冲出山崖摔到车报废，也许就能体会我的感受了。”

        郑河俊的笑脸瞬间消失，随便想象都感到心脏麻痹血液倒流，“真的吗？”

        李格撩开耳后的头发给郑河俊看，“当时这里插着玻璃碎片，再深一点我就救不回来了。”

        有头发挡着郑河俊没注意，仔细看李格耳后缝针的地方留了疤。

        上午的课程李格一直走神，今天自由作画的主题是风景，李格不知不觉画了黑夜里的山崖。

        维特教授和他聊着他那幅画，画画能反应心境，维特教授说李格被困在了不好的回忆里。走出困境是主观意识，如果自己不愿意走出来，那就会一直徘徊在黑暗中。

        再次走出艺术楼，郑河俊还是等在花坛边，李格没有昨天兴奋的心情，慢慢走过去。

        “一直等在这里吗？”

        郑河俊点点头，默默拥抱李格。

        李格反手拍拍他的背，“你现在有车了，我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出去转转，这里离市中心不远。”

        郑河俊抱着他不放手也不说话。

        “你怎么了？”李格摸郑河俊的脸。

        郑河俊说，“我刚刚跟张鹤打完电话。”

        “聊了些什么？”

        “我问他你当时为什么会以一百八十码冲出山崖。”

        李格顿时明白郑河俊为什么这种表情，他牵起大男孩儿的手，边走边轻松的调侃，“不信我不能开车，要跟张鹤证实？”

        “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李格淡淡说着，“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心疼。”郑河俊忍不住再次抱住李格，“他说你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差点就死了。”

        站在局外才能做到旁观者清，李格知道郑河俊心疼他是真的。

        “以后你就是我的司机，回春本后我的车也给你开。”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李格。”

        李格吓的赶紧推开郑河俊，他不敢相信徐泰民竟然出现在这里。

        徐泰民坐了一天的飞机，二十四小时没合眼，满心期待来找李格，却看到不想看到的场景。

        徐泰民拧着眉盯着郑河俊，直白的问话，“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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