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没有奶！

自从那次热视线事故以后，实验室里的人对约翰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准确来说，他们本来就怕，现在更怕了。

谁也不想在工作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红光拦腰切成两截，尤其约翰还是个婴儿。

成年人发疯至少还有点预兆，婴儿发疯那是真随机。

可能上一秒还在流口水，下一秒就把你脑袋蒸发了。

于是，实验室里逐渐形成了一种非常默契的现象。

除了要做实验，没人愿意主动靠近禁闭室。

当然，害怕不代表不敢继续搞霸凌和折磨他。

而艾琳，则莫名其妙成了唯一的常驻照顾人员。

理由也很简单。

第一，她第一次事故时反应最快。

第二，约翰似乎对她没什么攻击性。

第三，其他人是真的不想进去。

于是鲍姆博士大手一挥。

“以后约翰的日常照料，暂时由艾琳负责。”

艾琳：“......”

她严重怀疑自己被职场霸凌了。

当然，艾琳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搞实验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正常的。整天蹲在地下六层搞人体实验的人，你指望他们心理健康，多少有点离谱。

而且他们在搞研究的时候还真不怕死，只有在事后才会知道害怕。

说白了，人类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干一些很抽象的事情。

就像隔壁木叶村，明知道九尾能把村子炸上天，照样不耽误大家集体霸凌小鸣人。

人类在作死方面，一向很有执行力。

不过艾琳和他们不一样，她终究还保留着前世的世界观。

哪怕现在要天天和尸体、实验、五号化合物待在一起，她也始终没办法把约翰真正当成实验品。

至少现在的约翰不是。现在的他，就是个被关起来的小孩。

仅此而已。

......

这天，艾琳照常来到禁闭室外。

她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那扇红色隔离门前，随后踩了上去。

这实验室里处处体现着对矮子的歧视，这观察窗艾琳踮起脚都只能看到一点点。

透过观察窗往里面看，禁闭室内依旧是那副空荡荡的样子。

白色墙壁，白色地板，只有约翰一个人。

而此刻的小祖国人，正抱着那条毛毯在地上滚来滚去。

滚一会停一下，然后又撅着屁股在地上爬几步，最后啪叽一下重新躺倒，小短腿还蹬了两下，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艾琳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噗。”

“你这家伙怎么跟只金毛幼犬一样。”

而禁闭室里的拥有敏锐听觉的约翰，显然已经熟悉了艾琳的声音。

听见笑声后，他立刻抬起脑袋，看向了红色大门上的观察窗。

看到了艾琳的头，他蓝色的大眼睛一下亮了。

随后整个人开心得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甚至还举起小手拍了拍地板。

“ma......ma！”

艾琳嘴角抽了抽。

“你小子怎么还记着这个称呼。”

“不许喊我妈妈了！喊我哥哥，或者爸爸！”

她从板凳上跳下来，随后费劲地拉动厚重的隔离门。

伴随着机械锁解除的声音，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艾琳拿着刚冲好的奶瓶走了进去。

“吃饭了。”

约翰一看见她进来，立刻就不管毛毯了。

小家伙手脚并用地朝艾琳爬了过来，速度还挺快，啪嗒啪嗒的，活像只兴奋的小动物。

艾琳刚蹲下，约翰就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然后开始往她怀里钻。

艾琳：“？等等。”

“你先吃饭。”

她把奶瓶递过去，结果约翰看都不看，依旧抱着她不撒手，小脑袋还不停往她平平无奇的胸口蹭。

动作熟练得让艾琳眼皮狂跳。

“不是，你想干嘛？”

约翰抬头看着她，没有听懂艾琳说的什么，蓝色眼睛眨巴眨巴，然后继续往她怀里钻，甚至还伸手扒拉她的实验服。

艾琳沉默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了。

“靠。”

“你不会以为我要喂你吃奶吧？！”

她脸瞬间黑了。

“我没有奶啊！”

“真没有！”

“你妈当场被你开膛了你知不知道！我又不是你妈，也没怀孕也没吃药，不会产奶的！”

当然，约翰根本听不懂。

他只是本能觉得，眼前这个会抱自己、陪自己说话的人，很像母亲，而婴儿跑妈妈怀里吃奶奶是刻在人类DNA里的本能。

于是约翰依旧坚持不懈地往艾琳怀里拱，小脸甚至还露出了委屈表情。

艾琳整个人都麻了，她一个前世纯爷们，这辈子虽然变成了女孩，但心理上根本没适应这种事。

现在突然被未来祖国人抱着找奶喝，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离谱。

“停停停！”

艾琳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约翰扒拉开，一边把奶瓶强行塞进他嘴里。

“喝这个！”

“这玩意才是你的饭！”

约翰被塞了奶嘴后，终于安静了一点。

他眨了眨眼，似乎意识到这个也能吃，于是开始慢慢喝奶。

艾琳这才松了口气。

她坐在地上，看着抱着奶瓶咕噜咕噜喝奶的小约翰。

小家伙喝得很认真，那双蓝眼睛偶尔还偷偷看她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离开。

艾琳忽然沉默了一会，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的约翰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甚至没有正常交流，当然他也还不会说话。

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一群害怕他、厌恶他、把他当武器的研究员。

而在这种环境里，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会正常跟他说话的人，把他当成正常人的人了。

“唉......”

艾琳搓了搓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当时纯属还在气头上脑子一热的决定，我现在还可以后悔吗？”

约翰吸了两口奶嘴，没有说话。

当然，艾琳也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就不可能再下了。

沃特公司也不会让她无故辞职，除非到年龄退休了，不然要是主动跑路......

呵呵，估计别想再见到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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