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静谧时代

自从圣诞节那次五号化合物失窃事件后，整个沃特公司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电视广告照样播放，超级英雄照样参加活动，股票照样上涨，新闻媒体甚至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对于绝大多数美国人来说，这几年依旧只是普通的几年。

政府依旧是里根政府，苏联问题依旧是苏联问题，经济问题依旧在表面上稳中向好，只有尼加拉瓜那边暂时签订了一个和平协议，然后又被打破。

然而对于沃特内部而言，情况完全不同。

所有五号化合物运输计划都被重新制定，原本负责押运的安保人员数量增加了两倍，运输路线全部改为动态调整，运输时间随机变更。

甚至在部分重要运输任务中，还会安排已经成名的超级英雄进行护送。

沃特高层显然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因为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损失那批五号化合物，而是不知道敌人是谁。

如果有人把化合物拿出去卖那反而简单。追查资金流向，调查黑市，总能找到线索。

可问题是，从失窃事件发生到现在，没有任何一支五号化合物出现在市场上。

没有新出现的超能力罪犯，没有地下交易记录，没有任何组织宣称对此负责，就仿佛那批化合物彻底蒸发了一样。

这种情况让沃特高层越来越不安，因为这意味着对方的目标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钱，而是五号化合物本身。

而一个不要钱的敌人，往往比要钱的敌人危险得多。

于是整个研发部门开始加班，新的加密方案，新的运输程序，新的化合物改良计划等等，各种项目全部启动启动启动！

地下实验室几乎每天都灯火通明，研究员们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有人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后直接晕倒在实验台旁边，然后被抬去医务室，醒过来继续上班。

相当符合资本主义精神。

......

当然，这一切和约翰项目并没有发生冲突。

恰恰相反，高层似乎更加重视约翰了。

原本计划七八年甚至十年完成的培养项目被压缩到了五年。

各种课程接连增加，什么认知训练，逻辑训练，记忆训练，情绪管理训练，语言训练，社会认知训练等等等等，甚至连未来可能用到的公众演讲课程都提前开始规划。

艾琳第一次看到培养表的时候都懵了，她感觉沃特不像是在培养成超级英雄，更像是在培养未来总统。

不过仔细想想，未来祖国人的影响力好像比总统还大，那没事了。

......

而作为约翰目前最信任的人之一，艾琳的工作量也开始疯狂上涨。

以前她每天的任务很简单，记录数据，照顾约翰，偶尔配合实验，剩下时间还能摸鱼，看看电视，听听音乐，研究研究时代潮流，日子过得相当舒服。

现在不一样了。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开会，第二件事还是开会，第三件事则是学习新的培养方案。

心理学家提出的新模型，教育专家设计的新课程，行为观察记录，能力成长档案，情绪波动报告，看得艾琳头皮发麻。

她前世上大学写论文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AI大人还是太伟大了，她现在就想立刻把ai发明出来。

然后让ai替她把这堆看不完的文件用最直接、最真相、最透彻、最赤裸、最凛冽、最尖锐、最深刻、最不兜圈子、最不迂回曲折、最不拖拉、最不拖泥带水的方式整理出来。

有一次艾琳甚至抱着半米高的文件回到宿舍，看着桌子上的资料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他妈是不是升职了？”

第二天发工资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真升职了，工资条上的数字直接翻了一倍。

艾琳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随后默默把原本准备骂沃特公司的话咽了回去。

“资本家果然可恨，但是加钱真的很有诚意。”

......

于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地下实验室里经常出现一种奇怪场景。

白天艾琳抱着文件一路狂奔。

“心理评估报告呢？”

“在你桌上。”

“能力成长档案呢？”

“在你左手。”

“教育计划书呢？”

“在你右手。”

“......”

“哦，那没事了。”

晚上艾琳拖着疲惫身体进入禁闭室，然后发现约翰已经坐在桌边等她。

“艾琳。”

“嗯。”

“今天学什么？”

每当这时候，艾琳都会感觉稍微轻松一点。

因为比起外面那群整天想着怎么控制约翰的人，至少眼前这个孩子还算正常。

虽然偶尔会因为超能力失控捏坏桌子，掰弯钢筋，把金属玩具揉成铁球。

但总体而言已经比原剧情里的祖国人温和太多了。

至少他现在还会认真听课，会因为得到夸奖而开心，会因为做错事情而反思，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帮艾琳搬东西。

当然，这里的搬东西指的是一只手把两百公斤重的设备拎起来。

每次都能把旁边的研究员吓出一身冷汗，生怕一不小心手滑了把东西甩他身上。

而艾琳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两条时间线正在同时向前推进。

一条是她熟悉的《黑袍纠察队》剧情，另一条则是因为那批失窃化合物而逐渐偏离的未来。

而她正站在两条时间线的交叉点上，看着命运一点点发生改变。

只是，此时此刻，无论是艾琳还是沃特高层，都还不知道那批消失的五号化合物究竟去了哪里。

更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们会为今天的失窃事件付出怎样的代价。

不过，这不妨碍沃特公司继续制定新的计划。

没有什么能阻止沃特公司前进的步伐，包括沃特公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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