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绿洲-20

老李冲上来的时候，森与枫的冰刃凝在手里没有放出去。

“李成”他喊。

但老李没有反应，他的拳头砸下来，带着土系异能的力量，拳头表面被沙土覆盖。

老李觉醒了异能，估计就是他们那个所谓的血清研究的成果。

代价却是变得人不人，丧尸不丧尸。

森与枫偏头躲过，不知道该如何攻击。

他的手抬起来，释放出无数细碎的冰粒，铺天盖地地飞向老李，把他包裹住。

冰霜冻结在老李的胸口、手臂、大腿，直至全身。

他被冻在了那里，像一尊冰雕。

只是眼睛还睁着，眼球仍在动，死死盯着森与枫。

对面也有异能者。

被冻住的那群人被对面的火异能融开脚下的束缚，冲了上来。

索阳释放出一堵巨大的火墙，但还是有人穿越其中冲进来。

索阳身手利落地把他们打趴。

高级异能者，身体素质也比一般的要好很多。

“带杳铃走！这里我挡着”  索阳说。

森与枫点头。

“走”他拉起杳铃，往黑暗中跑去。

杳铃咽下那句“那索阳怎么办”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索阳才选择留下来替他们争取时间。

杳铃回头看了一眼。

索阳的背影在火光里，越来越小。

他们跑出那片区域。

就在离下水道入口越来越近的时候，森与枫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停。

而是他们被一堵沙墙围住。

一只手从沙土中伸出来，掐住了森与枫的脖子。

老李他追了出来。

那层冰壳被他挣碎，他肩膀上还挂着冰渣。

他把森与枫按在地上，拳头砸下去。

一拳，又一拳。

土从地面涌起来，裹住森与枫的手脚。

杳铃想上前制止，却被坚硬如铁的一片沙土重重推开十几米。

背很痛，腿也痛。

手臂、膝盖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一大片皮肉翻绽，直冒血。沙子嵌入伤口，传来剧烈的抽痛感。

土刃从地面刺出，从后往前贯穿森与枫的双肩。

鲜血喷溅而出。

溅到李成的脸上，但他仍然没有停下动作。

老李正要继续动手，身体却僵住了。

冰，再次将他包裹。

比刚刚更冷，更硬，完全无法动弹。

“老李”森与枫说，“别动，一会儿就好”

即使肩膀上两个大血窟窿不断喷血，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森与枫的掌心朝上翻。

噗呲。

老李低头，看见冰刃从他心口刺出。

血，一滴一滴，从伤口流出，沿着冰刃滴落。

他杀了老李。

森与枫杀了李成。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挣扎着要起身，双肩上的鲜血流得更多更快，他常穿的那件白衬衫被完全染红。

杳铃冲过去，本来想摁住他的肩膀，想起伤口就在肩膀上，赶紧一手扶着他的脖子，一手轻轻摁着他的胸口，把森与枫放平。

“不要动”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叠成厚厚的布块，按在左肩的伤口。

血立刻渗出来，溢出指缝。

她的眼泪滴落，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她来不及去擦掉。

他的右肩也止不住地在流血。

杳铃想把衣服撕开，撕不开，她就咬。

咬得牙齿发酸，牙根生疼。

森与枫的眼睛垂着，看着她。

黑眸里一点点微光。

他抬起手，想拭去她满脸的泪水。

“你不要动，森与枫，你不要动”她抽泣着，声音在发抖，手也在抖。

血止不住。

两个伤口太大，太深，几乎贯穿他的整个肩膀。

她的衣服按上去就湿透。

她不知道自己按了多久，只知道手一直在用力，眼泪一直在流。

森与枫的意识在模糊，但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泪滴。

很轻，又很重。

一滴一滴，像是砸在他心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与枫，森与枫，你睁开眼，不要睡，不许睡”

她哭着，喊着。

但森与枫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她还是按着伤口不松手，不停地喊着森与枫的名字。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多。

杳铃没有回头。

“带走”

这个声音。

她转过头。

陈文森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身后跟着刚刚那群人。

“文森，救救他，救救森与枫，他快要撑不住了”杳铃求他，只能求他。

有人上前把杳铃拉开，几个人去抬森与枫。

杳铃被拉开的时候，他的血还在往外涌。

她想过去，却挣脱不开手臂上的禁锢，眼睁睁看着森与枫被抬走。

起码，他们应该能救他吧...

“放开她”陈文森走过来，对抓着她的人说。

本来被架着的杳铃跌落在地上。

这才感受到手臂和膝盖上的伤口愈发痛。

文森站在她面前，挥挥手，旁边的人就退下了。

他俯视着她。

她扎起的头发已经散乱，沾着尘土，沾着鲜血，几缕被眼泪浸湿，贴在脸颊。

白皙细嫩的脸蛋上、下巴上，都是血。

黑、白、红，交织出极致的艳丽。

她仍无意识地流着泪，眼里是来不及收回去的惊慌失措。

因为把衣服脱了给森与枫止血，她只穿着一件背心，锁骨上、领口上、衣服上也都沾着血迹。

森与枫的血。

而她自己，刚刚被推开时擦伤的伤口此时也往外冒着血珠，行动间流出一道，在手臂和小腿上滑落出红色的痕迹。

陈文森脱下白大褂，蹲下，递给她。

“穿上”他的语气竟是一如往常地温和。

杳铃看着他。

没接。

他曾经叫她相信他。

但现在森与枫差点死在她眼前。

她该怎么相信他，要怎么相信他。

"救救森与枫，救救他"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

因为她不知道文森是怎么想的。

陈文森的手悬在半空。

“他不会死的”他说。

他的表情永远被长长的头发和厚厚的眼镜遮着，叫人看不清。

她想不明白陈文森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

杳铃撇开头，不想再看到那个碍眼的大黑眼镜框。

他最终把衣服放在她旁边的地上。

站起来，后退一步。

“带走”他说，“动作对女士绅士一点”

刚刚退到文森身后的人又上前来，点头说是，扶起杳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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