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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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一大早，顾家饭厅里。
蒋慧丽、苏晚和顾心悦正围着桌子吃早餐。
顾心悦这两天脸色一直不好，冷着脸扒拉着碗里的粥，看都没看苏晚一眼。
蒋慧丽有心说她几句，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大院的门被人敲响了。
“梆梆梆”，声音又急又重。
正在院子里扫地的秀菊婶子赶紧去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只见顾家老太太胳膊上挎着一个大包袱，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没给秀菊婶子半点好脸色，颠着小脚径直就往里走。
“妈？”蒋慧丽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乱，连忙放下筷子迎了上去。
“奶奶！”
顾心悦也立刻跟了上去，亲热地扶住了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
老太太被簇拥着来到饭厅，往主位上一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拉得能挂住油瓶。
她锐利的眼睛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时，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嫌恶。
这时，刚从屋里出来的顾正国也看到了自己老娘，又惊又喜，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要来跟儿子说一声，我好叫景明开车去接您啊！”
“接我？”
顾老太太冷笑一声，声音尖利，
“我可不敢劳烦你们！你们心里要是还有我这个老太太，就不会把我当个死人一样瞒着！”
顾正国一头雾水，
“妈，您这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饭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顾家要娶亲，这么大的事情，谁通知过我一声？！我要是不自己找上门来，你们是不是打算等我死了，再烧纸告诉我一声啊？！”
这话一出，蒋慧丽的脸都白了。
她连忙上前解释，
“妈，您误会了。这不是最近忙着准备，怕您路上颠簸，就想着等婚礼前两天，我们再去接您过来享福……”
“享福？我可没那个福气！”
顾老太太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苏晚，一字一句地宣布，
“这婚，结不成！我不同意！”
饭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低头喝粥的顾心悦，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挑起。
她得意地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擦擦嘴，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顾正国眉头紧锁，
“妈，您这又是为什么？景川和晚晚的事，我们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
“你们要娶一个杀人凶手进门！一个想要害死你们老娘的杀人凶手！天理不容！”
顾正国和蒋慧丽面面相觑。
他们早就料到老太太会闹，所以才决定先不告诉她，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现在好了，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
蒋慧丽硬着头皮劝道，
“妈，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当初晚晚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个意外，说什么杀人，也太……”
“怎么不是故意的！”
顾老太太不依不饶，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
“她就是故意的！手里端着一盆豆子，非得从我屋门前走，不就是算准了我要从那过，想摔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我不就是说了她一句配不上我们家景明吗？怎么，我说错了吗？就为这么一句话，她就要置我于死地！这种黑心烂肠子的女人，谁敢要？！”
顾正国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头疼欲裂。
而从始至终，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小口喝着粥，仿佛老太太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正在这时，顾景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饭厅门口。
他是来接苏晚一起去上班的。
看到奶奶来了，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奶奶。”
老太太一见正主来了，更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将刚才的话又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最后指着苏晚，对顾景川说，
“景川！你听到了没有？这种女人你不能娶！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有她没我！”
顾景川蹙眉，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奶奶，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同意！顾家三个小子，谁都不能娶她！顾家就是容不下她！”
老太太根本不打算听他说话，干瘦的手掌在餐桌上拍个不停。
顾景川周身的气息冷了下去。
苏晚见状，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回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故作惊讶的惊呼。
众人回头，只见顾心悦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灰色毛衣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为难。
“哎呀，这可怎么办……”
她举起手里的毛衣，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刚才……去仓库放我的画材，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纸箱子，我一看，居然发现了这个……”
她叹了口气，眼神瞟向苏晚，语气里充满了“痛心”，
“……姐姐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三哥啊。这都要和大哥结婚了，怎么还把这件以前给三哥织的毛衣放在仓库里……这不是……”
话音未落，顾老太太“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那件毛衣，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苏晚，像是被人点燃了的炸药桶，勃然大怒，指着苏晚破口大骂，
“好啊！你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饭厅里乱成一团。
蒋慧丽连忙上前去劝老太太，顾正国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拿自己老娘没办法。
顾景川的目光在那件熟悉的灰色毛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蹙紧了眉头。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怀疑，而是直接拉起苏晚的手腕，沉声道，
“我们走。”
他不想让她在这里被围观、被羞辱。
然而，苏晚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她摇了摇头，平静的目光扫过暴怒的老太太和一脸得意的顾心悦，最终落在了旁边置物柜上的一把裁纸剪刀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快步走过去，抓起了那把锋利的剪刀。
然后转身，一步步朝着顾心悦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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