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姬千月：状元郎常有，林默不常有！

咬死不认，反将一军！
林默逻辑清晰，态度强硬，滴水不漏！
站在那里，如同一块冰冷的礁石，任凭李党如何狂吠冲击，不动如山。
且以将士寒心拿来威胁。
李党官员被他噎得面红耳赤。
想要反驳，却发现竟真的拿不出任何能钉死林默的直接证据！
水淹？天灾加战术，损失确实不是太大。
杀李承泽？
别闹了，谁可能承认。
抢劫？更是死无对证！
拜托，镇妖司的人嘴都硬着呢。
“你强词夺理！”御史气得浑身发抖。
“林默！你休要狡辩！”  另一名官员色厉内荏。
整个朝堂如同菜市场一般吵了起来。
李党死咬不放，林默冷眼相对，寸步不让。
女帝高坐龙椅，眉头紧锁。
林默的功劳是实打实的，铲除阴水教，震慑朝野。
但他的手段太酷烈，太不留余地，引来的反扑也太凶猛。
刚刚掌权，就敢把宰相收拾成这个样子，以后还得了？
封赏？李党必定拼死阻挠，朝议难定。
不封？又恐寒了功臣之心，更会让镇妖司离心。
僵持不下。
就在女帝心中权衡利弊、左右为难之际——
内侍总管再次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御阶之下，俯身在女帝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禀报了几句。
女帝脸色变了数变。
她微微抬手，止住了殿下的争吵。
“诸位爱卿。”
“林默之功过，李承泽之死因，相府被劫一案，牵连甚广，非一时可辨。”
“今日朝议，暂且至此。”
“着镇妖司彻查李承泽一案及相府劫案。”
“务求水落石出！林默暂回镇妖司，听候旨意，退朝！”
“陛下！陛下！”李党官员不甘心地呼喊。
镇妖司查此事，还有什么查的？
女帝这是要明显的袒护林默了。
但女帝已起身，在宫娥内侍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女帝走远，林默目光在百官身上扫过。
笑道：
“送各位大人一句话。”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你！！！”
百官被如此羞辱，却在女帝走了之后，根本不敢和镇妖司的人硬抗。
目光都落在了最前方一直沉默的李相国身上。
后者缓缓睁眼。
朝着殿外走去。
路过林默身边时，微微一笑。
“年轻人，不要高兴的太早。”
......
女帝并未回寝宫，而是直接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偏殿暖阁。
挥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姬千月。
暖阁内，北蛮使者兀良哈已在此等候。
他披着狼皮大氅，眼神锐利如鹰。
只是收敛了在往日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属于密使的阴沉。
“使者星夜而来，所求何事？”女帝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兀良哈单手抚胸，沉声道：
“大周皇帝陛下，我奉可汗之命而来。”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要求：
“此次只为一人一事而来——林默！及其项上人头！”
“札木合乃我王爱将，更是王庭重臣！林默当街斩杀，形同宣战！”
“我王有言：十日内，若不见林默人头置于金盘，呈于王帐之前！”
“我北漠十万铁骑，必将踏破山海关！”
“烽火与鲜血，祭奠札木合的英灵！”
“听闻大周有句老话，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札木合纵然有错，也是我国使者。”
“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读书人决定他的生死。”
赤裸裸的威胁！
女帝放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内忧未平，外患已至！
而且这外患，竟指名道姓要林默的命！
“兀良哈！你这是在威胁朕？”
“札木合在我大胤京城飞扬跋扈，强掳民女，当街行凶！”
“林默身为朝廷命官，缉拿凶徒，何错之有？”
“你北蛮律法，难道允许使节在他国肆意妄为、草菅人命不成？”
“札木合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你北漠王庭，不思约束部属，反而倒打一耙。”
“以此为由，陈兵边境，索要我朝功臣性命！”
“此乃蛮横无理，欺人太甚！”
“当真以为我大周怕了你们？”
“我大周国威浩荡！岂容尔等如此轻辱？十万铁骑？”
“哼！朕的边关将士枕戈待旦，若你北蛮执意要战，那便战！”
女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兀良哈被这突如其来的帝王之怒震得微微一滞。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大周女帝什么时候这么刚了？
“陛下息怒。”
兀良哈微微躬身，看似恭敬，语气却更加阴冷。
“外臣岂敢威胁陛下？”
“只是陈述事实，传达我王的意志罢了。”
“札木合纵有千般不是，自有我北漠王庭处置，何须贵国官员越俎代庖，痛下杀手？”
“林默当街斩杀我国重臣，此乃对我北漠尊严的践踏！”
“血仇，只能用血来洗刷！”
他抬起头，笑着看向女帝：
“陛下言战？气魄可嘉！”
“但陛下比外臣更清楚，贵国如今是何光景？”
“陛下，一个状元郎的人头，换两国边境十年太平。”
“无数将士百姓免于涂炭，这笔买卖，难道不值得吗？”
“为一个林默，赌上国运，值得吗？”
“外臣言尽于此，十日之期，是战是和，全在陛下一念之间！外臣告退，静候佳音！”
“另外提醒陛下一句，大周可最不缺的就是状元郎了。”
说完，兀良哈不再停留，再次行了一个抚胸礼，转身大步离去。
刚才还气势如虹，怒斥使臣的女帝。
在兀良哈身影消失的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狂妄！”
斥责归斥责，但兀良哈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十万铁骑！这不是虚言恫吓！
北蛮这些年厉兵秣马，战力彪悍。
大周虽强，但边军久无大战。
一旦开战，军费开支也将是天文数字！
更遑论战火一起，生灵涂炭，她这个皇帝，如何面对天下苍生？
甚至有可能动摇她的统治根基...
可若是交出林默，大周的脸都丢完了。
她要被永世的钉在耻辱柱上。
史书会怎么写她？
“神凰二十年，帝杀为民请命功臣，以媚蛮夷？”
女帝苦笑一声。
两种结果，无论哪种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且下个月就要到自己的寿辰了，哎，可真是多事之秋！
姬千月轻轻扶住了女帝。
淡淡道：
“陛下，状元郎常有，林默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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