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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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张乐辰环视全场，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承受着天大的打击。
“那件……那件我们耗费无数心血，专门为当今官家准备的礼物，那件举世无双的琉璃神龙……”
“被贼人……被贼人盗走了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什么？镇府之宝被盗了？”
“琉璃神龙？那可是要献给官家的贡品啊！”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在东平府的地界上，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偷盗贡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了！这是在挑衅官家，这是在藐视天威！这是要造反啊！”
商贾们从震惊转为滔天的愤怒。
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一睹那传说中的神物，现在神物竟然被盗了！
在天子的治下，竟然有如此猖狂的贼人！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开始高声咒骂那不知名的盗贼。
……
城郊，一处废弃的漕运码头。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内，几点豆大的油灯，映照出几张阴沉的脸。
正是侥幸逃脱的影蛇和他的几名手下。
船舱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名手下正咬着牙，让同伴处理腿上的箭伤，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任务失败，还折损了一名好手，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
“头儿，我们……”一名手下刚想开口，就被影蛇抬手制止。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负责在城中打探消息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头儿！不好了！城里……城里出大事了！”那探子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骇。
影蛇眼神一凛：“说！”
“琉璃坊……琉璃坊的张乐辰刚刚当众宣布，他们那件要献给皇帝的琉璃神龙，被盗了！”
“什么？”
船舱内的所有人，包括影蛇在内，全都愣住了。
琉璃神龙？被盗了？
影蛇的脑子飞速运转。
我们的人明明是去偷配方的，怎么会扯上什么神龙？
难道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瞬间想通了！
一定是自己那几个负责在外围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的手下，误打误撞，干了这票大的，还没来得及向自己汇报！
东平府的镇府之宝失窃了！
陈风现在肯定已经焦头烂额，整个东平府都乱成了一锅粥！
这不正是太师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虽然过程曲折，但目的达到了！而且是超额完成！
想到这里，影蛇脸上阴沉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猛地一拍船板，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几名手下还一脸茫然。
“头儿，这……”
“蠢货！”影蛇心情大好，冷笑道，“这还想不明白？我们成功了！我们把东平府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站起身，“快！备笔墨！马上向太师报捷！”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吼道：“就说，我等不辱使命，于琉璃宝鉴大会当夜，成功搅乱东平府，致使其献给官家的镇府之宝‘琉璃神龙’失窃！如今陈风阵脚大乱，东平府已成惊弓之鸟，人心惶惶！”
“此乃大功一件！太师必有重赏！”
……
汴梁城，太师府。
深夜，蔡京看着手中由信鸽加急送来的密报，那张布满阴霾的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错愕。
“琉璃神龙……被我们的人偷了？”
他皱起了眉头。
他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他要的是配方，是毁灭，不是去偷一件什么莫名其妙的贡品。
但密报上，影蛇言之凿凿，将功劳尽数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蔡京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结果是好的。
琉璃坊的宝物被人当众盗走，这脸面算是丢尽了，东平府必然陷入混乱。
这对他而言，便足够了。
“影蛇……倒也算个将才。”蔡京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随手将密信丢进了烛火之中。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书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撞开，一名心腹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死灰之色。
“太师！不好了！宫里来人了！是……是官家身边的内侍，传您立刻进宫面圣！”
几乎在同一时间，遥远的皇城深处，龙德殿内。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宋徽宗赵佶，这位热爱艺术远胜于江山的天子，此刻龙颜大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刚刚，东平府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与大内密探传回的消息，一同摆在了他的案头。
内容，完全一致！
东平府知府张商英，为他耗尽心血，烧制成一尊绝世宝物琉璃神龙，在昨夜，被一群来历不明的江洋大盗，公然盗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佶气得浑身发抖，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琉璃神龙……一听便知是何等的鬼斧神工！竟有人敢盗朕的宝物！这是在打朕的脸！是在藐视我大宋的王法！”
大殿之内，所有内侍和宫女全都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赵佶在殿内来回踱步，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普天之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守卫森严的东平府，盗走这等重宝？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一个名字，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钻了出来。
蔡京！
那个刚刚因为毒沙米一案，被自己降了职，削了权的太师！
赵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想起蔡京对东平府的恨意，想起此人一贯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除了他，还会有谁？
定是他怀恨在心，不甘失败，所以又派人去东平府捣乱，结果他的人，偷了献给朕的宝贝！
“好……好一个蔡京！”
赵佶气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来人！”
“传朕旨意！宣蔡京，即刻入宫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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