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决定闯殿

楚山河一瘸一拐地走近，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老夫明白了，这朝云雀体内有上古青鸾血脉，紫晶中的天地精华对它进化至关重要。”

杨过缓缓站直身体，强忍着全身伤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要这个？”

“嘎嘎……”

朝云雀人性化的点点头，嘴中不停的嘎嘎直叫。

杨过又晃了晃手中的紫晶：“想要可以，但我们要做个交易。”

朝云雀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它突然发出一声长鸣，双翼展开到极致，然后缓缓降低高度，最终落在杨过前方一丈处的一块岩石上。

“我靠，它真的听得懂人话？”

杨过惊讶地看向楚山河。

“元丹境的灵禽，灵智不输十岁孩童。”楚山河捋着胡须，“不过要让这等高傲的灵禽臣服一般是很难的，要么将他打服，要么只能投其所好。”

“我不需要它臣服。”杨过打断楚山河的话，直视朝云雀的眼睛，“咱们合作如何？每天一颗紫晶，你载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朝云雀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突然张开喙，吐出一缕青色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奇特的符文，缓缓飘向杨过。

“本命魂契！是本命魂契！”楚山河失声惊呼，“它竟主动提出缔结平等契约。”

“什么是本命魂契？”

杨过听都没听过，甚是不解。

“本命魂契简单说就是灵兽与人类缔结的契约。就是一种平等的约定，在缔结契约的时间内，灵兽要为人类服务，而人类要付出灵兽认定的报酬。”

杨过听后恍然大悟。

随后在楚山河的指导下，杨过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青色符文上。

血液与火焰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现在将你的条件通过神识传入符文中。”楚山河紧张地注视着仪式，“记住，契约必须公平，否则会被魂火反噬。”

杨过闭目凝神，将自己的承诺每月一颗紫晶，不强迫它做危及性命的事，化作神念传入符文。

朝云雀也低下头，将一缕神识注入其中。

符文开始旋转，逐渐分裂成两部分，分别没入杨过眉心与朝云雀的额头。

刹那间，杨过感到一丝清凉的气息在识海中扎根，同时莫名地能感知到朝云雀的情绪——此刻它正充满期待地盯着他手中的紫晶。

“成了！”楚山河长舒一口气，“这可是上古流传的平等契约，比那些强制性的奴役契约高明多了。”

杨过笑了笑，将紫晶抛向朝云雀。

那灵禽敏捷地衔住，仰头吞下。

顿时，它全身羽毛泛起一层紫色光晕，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一截。

“嘎——”

朝云雀欢快地鸣叫一声，主动伏低身体，示意二人上来。

当杨过扶着楚山河跨上鸟背时，朝云雀的羽毛出奇地柔软温暖，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坚硬感。

更奇妙的是，杨过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个意图——何时要起飞，何时会转向，仿佛心有灵犀。

“抓紧了！”

杨过刚通过契约传递这个念头，朝云雀就猛然振翅。

强烈的推背感中，二人一禽冲天而起，瞬间突破云层。

从高空俯瞰，整片死亡山谷的全貌一览无余。

一座诡异的黑色宫殿矗立在谷中央，周围环绕着九圈白骨堆成的诡异图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他们的影子掠过宫殿时，殿顶突然睁开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朝云雀发出一声惊恐的鸣叫，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

杨过紧紧抓住它的颈羽，通过契约传递安抚的情绪。

同时回头望去，只见那只眼睛正缓缓闭合，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杨过心中发寒。

楚山河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先离开……总感觉那里十分不祥。”

朝云雀的羽翼划破浓雾，在云层中留下一道青色的轨迹。

杨过俯身紧贴着鸟背，九阳真元在体内流转，抵御着高空刺骨的寒风。

楚山河在后面死死抓着杨过的衣袍，苍老的脸庞被风吹得煞白。

“真不愧是远古异兽，这速度真不是盖的……”

杨过深以为然，两人坐定后便开始闭目养神，杨过也抓紧时间修炼。

许久后，楚山河突然出声：“杨小子情况有些不对，我们怎么一直都在这个地方转来转去？”

杨过睁开眼睛，眉头微皱，按道理以朝云雀的速度，别说一个山谷，就是一座山脉也早已飞出。

“已经飞行一个时辰了。”杨过通过契约向朝云雀传递意念，“为何还飞不出这片山谷？”

朝云雀发出一声悲鸣，神识中传来模糊的回应。

杨过眉头紧锁，只因朝云雀竟是从破壳而出就被困在此地，百年来无数次尝试逃离，却总在飞出千里后莫名其妙回到原点。

“是轮回阵法！”楚山河突然嘶声喊道，“我早该知道，定是轮回阵法。整座山谷都是个巨大的困阵，我们一直在阵中兜圈子。”

“什么？轮回阵法？”杨过心头一震，“这还是多么强大的阵法，才会起名轮回。”

他低头望去，下方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那座阴森的黑色宫殿依然矗立在视野中央，仿佛他们这半天的飞行根本没有移动过分毫。

“看来要搞清楚这轮回阵法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得去探探这宫殿了。”

杨过指示朝云雀朝宫殿降落。

“呖……”

朝云雀缓缓降落在宫殿三丈外的一处平台上。

杨过翻身下鸟，发现脚下的“岩石”竟是一具具风化的骸骨堆积而成，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里...…究竟死了多少生灵？”

杨过声音干涩。

放眼望去，宫殿外围的白骨堆积如山，有人类的，更多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骨骼。

最诡异的是，这些骸骨全都保持着向宫殿爬行的姿态，指骨深深抠进地面。

朝云雀通过契约传来一段记忆画面。

它的父母——一对翼展十丈的成年朝云雀，在一次次的突围失败后，最终发狂般撞向宫殿外墙，结果被突然出现的黑雾吞噬，化作两具干尸挂在宫墙上。

“所以你们世世代代都被困在这里？”

杨过喃喃自语，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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