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誓不为奴

“嘭——”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中，整座赤霞峰都在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四溅。

地面上出现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百丈开外。

烟尘渐散，杨过单膝跪地，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他胸口剧烈起伏，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咳咳...…”

王语嫣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出，素白长裙已被鲜血染红。

她强忍剧痛，伸手握住落在身旁的青霜剑，剑身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发出清越的剑鸣。

“我杨过此生...…”杨过缓缓站直身躯，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誓不为奴！”

“要杀便杀...…”王语嫣以剑拄地，青丝散乱却目光如电，“何须多言！”

六皇子悬浮半空，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怒极反笑：“好！很好！”笑声中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本皇子就喜欢硬骨头，既然你们找死...…本皇子就成全你们。”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火焰。

那火焰不似凡火，其中隐约可见万千冤魂挣扎哀嚎，周围空间都因高温而扭曲变形。

主峰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表面出现熔化的迹象。

“幽冥皇焰！”殷九幽惊恐后退，眼中却闪烁着变态的狂喜，“能死在南宫皇族的本命真火下，这两个蝼蚁也算死得其所了。”

六皇子狞笑着，火焰在他掌心越聚越大：“没错能死在本皇子的幽冥皇焰下，是你们的荣幸……”

“住手！”

一声清冷的喝止如九天惊雷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已从天而降，衣袂飘飘间洒落漫天月华。

来人足尖轻点虚空，每一步都踏出一朵冰莲，转眼间已挡在杨过二人身前。

“龙仙子！”六皇子脸色骤变，手中火焰微微一滞。

月光下，龙仙子一袭白衣胜雪，腰间玉带随风轻舞。

她面容清冷如霜，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环绕的九道冰魄寒光，如游龙般守护左右。

“六殿下，够了。”龙仙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目光扫过重伤的杨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六皇子强压怒火：“龙仙子，这是本皇子的事，你...…”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龙仙子冷声打断，“这就是南宫皇朝的做派？”

六皇子脸色阴沉如水：“你...…”

“六弟！”

又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只见一名身着紫金蟒袍的男子踏空而来，面容与六皇子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霸气。

“大皇兄！”六皇子脸色再变。

南宫皇朝大皇子南宫正誉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全场：“闹够了没有？父皇交代的正事要紧，莫要节外生枝。”

皇子眼中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掌中幽冥皇焰渐渐熄灭。

他转头看向匍匐在地的殷九幽，厌恶道：“滚过来！”

殷九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到六皇子脚下：“殿下饶命！小人愿做牛做马。”

六皇子随手抛出一枚黑色玉符：“滴血认主。”

玉符悬浮空中，表面布满血色纹路。

殷九幽毫不犹豫咬破手指，一滴精血落在玉符上。

霎时间阴风大作，玉符化作一道黑光没入殷九幽眉心，在他额头上形成一个狰狞的鬼面印记。

“啊！”殷九幽抱头惨叫，浑身抽搐。待痛苦平息，他额头已多了个栩栩如生的奴印，眼中却满是狂喜：“多谢殿下恩典。”

龙仙子冷眼旁观，眸中厌恶之色更浓。

她转身看向杨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不知为何让她道心微颤。

“你们快走吧。”她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王语嫣正要道谢，却见杨过如遭雷击般呆立原地。

他嘴唇颤抖，眼中泛起难以置信的光芒。

“龙儿...…”这声呼唤轻若蚊呐，却让龙仙子娇躯一震。

大皇子南宫正誉眼中寒光暴涨。

他追求龙仙子多年未果，岂容一个下界蝼蚁亵渎？

“放肆！”

大皇子袖袍一挥，一道无形劲气破空而至。

杨过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十丈外的石壁，口鼻鲜血狂涌。

“夫君！”

王语嫣惊呼一声，不顾伤势扑向杨过。

龙仙子玉手微抬似要阻拦，却又生生止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够了！走！”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大皇子冷冷扫了眼奄奄一息的杨过，带着六皇子和殷九幽踏空而去。

“咳咳...…”

杨过躺在王语嫣怀中，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大皇子随手一击，已震断了他七成经脉。

“坚持住！”王语嫣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这就带你去暗星阁看儿子。”

杨过却死死盯着龙仙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光芒越来越亮：“是她...…真的是她...…”

“谁？”王语嫣一愣。

“龙儿...…小龙女……”杨过艰难地说道，“刚才那位龙仙子，就是我在下界的另一个妻子。”

王语嫣如遭雷击。

她突然想起杨过曾经提过的往事——他在下界另一个世界的妻子。

“可...…可她为何不认你？”

杨过苦笑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

王语嫣大惊失色，这分明是五脏俱损的征兆。

杨过此时五脏六腑确实几近崩溃，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生机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嗡！”

他怀中的逍遥佩突然霞光万丈，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霄汉。

整座山洞被映照得如同白昼，洞壁上的岩石在金光照射下竟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隐隐与玉佩产生共鸣。

“这是……异宝现世？”

王语嫣美眸睁大，她虽不知此物来历，但如此异象，必是绝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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