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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封印读心术,韩家孩子危在旦夕


“顾府旧库出去的?”

顾铮手还牵着顾承安,听见这句,掌心收了收,又立刻放松。

顾承安抬头。

“旧库。”

顾铮看着小厮手里的信。

“谁翻出来的?”

“老管事带人清旧箱,原是找国公爷要的边防旧图,结果在一只医书箱底看见这封信。”

宋予白站在门内,没有伸手去接。

“信先放门口石墩上。”

小厮忙照做。

顾承安看顾铮。

“洗手。”

顾铮低头看自己赶路沾灰的手。

“爹洗。”

沈知鹤贴着傅烈耳朵说。

“顾哥哥刚记轻过,又管他爹洗手。”

傅烈点头。

“公私分明。”

江瑞珩写下。

“顾国公迟到轻过,洗手另计。”

顾铮洗完手,才把信取进来。

信纸发旧,边角起毛,字迹是前朝旧体,宋予白只看了两行,便递给周太医。

周太医尚未离开,接过后读出声。

“宋氏幼科残卷借抄三日,顾府藏书房付太医院库吏钱二百文,抄副一册,另抄安神篇半册。”

沈知鹤立刻喊。

“安神篇半册?就是假的那个?”

周太医继续往下看。

“原卷无束手,抄者注,以帛缚其手足,可免抓伤,可安夜啼。”

傅烈拍桌。

“这不是自己加的吗?”

赵璟珹小脸绷着。

“加了坏话。”

江瑞珩把纸挪近。

“抄者是谁?”

周太医读到最后,停了片刻。

“库吏周平。”

屋里没人说话。

沈知鹤看看周太医。

“他也姓周。”

周太医脸色难看。

“我远房堂叔。”

顾铮把顾承安往身边带了半步。

“顾府藏书房为何会借宋氏幼科残卷?”

宋予白看着那封信。

“顾府旧库里曾有宋氏医录残页,我先前见过。”

顾铮点头。

“我会查清旧库当年入册。”

顾承安问。

“能查到?”

“能。”

“不要骗人。”

顾铮这回答得慢。

“爹会尽力查,查到什么,说什么。”

顾承安点头。

“这样对。”

周太医把信放下。

“若周平当年抄了伪注,后来流到各府旧乳母手里,李家的话就有源头。”

宋予白问。

“周平还活着吗?”

“未必。”

“家里呢?”

“我查。”

周太医把信折好,又看向宋予白。

“这回不只是李家,你要有准备,凡是用过那半册伪抄的府邸,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己信了错法。”

江瑞珩抬笔。

“风险扩大,需列表。”

沈知鹤看向宋予白。

“白姨,那你又要忙了?”

顾承安立刻接。

“她先吃饭。”

宋予白看天色。

“现在还没到饭点。”

“喝水。”

赵璟珹已经把杯子递来。

“小姨母,先喝。”

傅烈也说。

“我们能帮着查,不让你一个人忙。”

宋予白接过杯子。

“怎么帮?”

沈知鹤立刻举手。

“我去问我爹,谁家旧乳母最爱说安神。”

江瑞珩皱着小脸。

“问法太粗,易惊动。”

“那你说怎么问?”

“问各府幼童夜哭处理旧例,借学堂安全规册回访。”

傅烈听得脑袋歪了。

“说人话。”

江瑞珩看他。

“挨家问,孩子哭了怎么办。”

陈小栓在后面冒头。

“那我能去问马氏,她小时候绑没绑我?”

宋予白看他。

“你回去问,会挨骂。”

“那算了。”

屋里紧绷的气被他这一句冲开。

宋予白把杯子放下。

“这件事慢慢查,不急在今日。”

周太医看她。

“你竟说不急?”

“急也不能乱。”

“这话倒对。”

顾铮牵着顾承安准备离开,走到门线前又停下。

“宋姑娘,旧库那边若查出宋氏残卷来历,我亲自送来。”

“劳烦国公。”

顾承安抬头。

“明日来接,怎么说?”

顾铮立刻答。

“明日若衙门不留人,酉初来接。若午后有变,提前派人送信,不说一定。”

顾承安满意了。

“轻过可消一半。”

顾铮失笑。

“多谢顾小先生。”

顾承安看他。

“我还不是小先生。”

沈知鹤在后面嚷。

“你是门线先生。”

顾承安没理,跟着顾铮走了。

学堂门关上后,宋予白回到案前,拿出自己的日记。

江瑞珩凑近。

“小姨母今日又要写自己的事?”

“嗯。”

“可给我看吗?”

“以后。”

“以后是哪日?”

“等我写明白。”

江瑞珩没有追问,只把一小块压纸石推过去。

“傅烈送的,能用。”

宋予白把石头压在日记角上。

今日这页,她没有先写李家,也没有写伪抄。

她写,顾承安伤心时,先查约定是否落空,不先哄。

写完,又添一行。

不用听,也要懂。

沈知鹤从旁边探头。

“白姨,你写字怎么遮着?是不是写我坏话?”

“写你背诗错。”

“那你还是遮着吧。”

傅烈在院里喊。

“白姨,陈小栓把新木牌拿去垫桌脚了。”

陈小栓急忙辩解。

“桌脚晃,我就试一下!”

宋予白合上日记。

“木牌是给孩子写名的,不是垫桌的。”

陈小栓把木牌抽出来,嘟囔。

“那桌脚晃也得管啊。”

顾承安不在,傅烈立刻学他。

“查线,查桌。”

沈知鹤拍手。

“傅烈,你学得不像,顾哥哥没这么大嗓门。”

“那你学。”

“我学就我学,先洗手。”

宋予白看着他们闹,拿起一团棉花,在手里捏了捏。

青杏看见。

“姑娘,这是做什么?”

“明日起,每日一个时辰,我不用那套本事。”

青杏听懂了,脸色变了变。

“姑娘,若孩子出事呢?”

“所以先从安稳时辰练,青杏在旁边,江瑞珩记错漏,顾承安查安全。”

江瑞珩抬头。

“小姨母要练观察法。”

“嗯。”

赵璟珹挪到她身边。

“那我可以帮吗?”

“可以。”

“我哪里不舒服,就自己说。”

宋予白摸了摸他的头。

“这就是帮大忙。”

沈知鹤听见,立刻凑过来。

“那我也说,我饿了,困了,想出去玩了,不想背诗了。”

江瑞珩冷静记下。

“沈知鹤企图借练习逃诗。”

“你别记!”

宋予白拿棉花塞住耳朵试了试。

外头说话声被隔开一层,孩子们的心声更远。

她看见沈知鹤张嘴,看见傅烈指着陈小栓,看见赵璟珹把杯子放得离桌边太近。

不用听。

先看。

她伸手把赵璟珹的杯子往里挪。

“杯子离边三指。”

赵璟珹乖乖点头。

江瑞珩立刻写。

“第一项,杯边风险,判断对。”

傅烈低头看陈小栓的鞋。

“白姨,小栓鞋底又滑。”

陈小栓急了。

“我没摔。”

宋予白看过去。

陈小栓脚尖磨得发亮,站着时总把右脚往外撇。

“午后不跑,先换鞋底。”

陈小栓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我右脚滑?”

宋予白摘下一边棉花。

“我看见的。”

江瑞珩低头写得更快。

“无金手指练习第一日,已判断两项。”

沈知鹤绕到宋予白面前,故意把手背到身后。

“白姨,那你猜我手里有什么?”

宋予白看他鼓起的袖口。

“蜜饯。”

沈知鹤泄气。

“这也能看?”

傅烈笑他。

“你袖子都鼓成那样了。”

宋予白把另一边棉花也摘下,耳边重新进了孩子们的吵声。

很吵。

也踏实。

夜里,她在日记上补了最后几行。

第一日,无听练习,判断对八成。

顾承安失约安抚,靠观察完成。

沈知鹤延迟明显,傅烈断续,江瑞珩和璟珹尚清。

她看着金手指在退场那行字,又添。

我本身也能学。

笔还没放稳,门外青杏轻轻敲门。

“姑娘,周太医派人送来急信。”

宋予白开门接过。

信上只有两行。

周平后人查到,人在韩家做账房。

另,韩家幼童昨夜被喂安神散,今日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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