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是秩序吧？（为大梦自在的10个催更符加更，感恩有你！）

挽留春抱着许肆的双臂突然被一股沛然莫名的力量推开。

像是本源深处在拒绝。

就好像她怀里抱着的不再是一具身体，而是一团正在诞生的新世界。

“许肆！”她失声喊道。

许肆的身体悬浮了起来。

那些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的混沌之气不再外溢，而是以一种极其迅速、极其猛烈的方式，开始倒灌回他的体内。

每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都像活过来的血管，贴附在他的身体上，蠕动着，钻入他的毛孔，填进他的肌肉纤维，缠绕在他的骨骼之上。

他的身体正在被混沌重构。

正在被法则填充。

此刻很难说他是自己还是混沌？

挽留春透过眷属感知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人，也不再是那颗刚刚还虚弱到几乎停跳的心脏。

她感知到的，是一片空海。

一片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由毁灭与生机交织而成的混沌之海。

“退远点！”和许肆共生的一一感受更加深刻。

世界树的根系在地下疯狂蔓延，以许肆所在为中心，耗尽了她不知道多少能量终于将地星整个封锁起来。

他怕那些家伙又重新杀个回马枪，尽管她知道这样作用不大。

但是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许肆体内正在酝酿的那股力量，一旦失控，连整颗地星都会被从内部撕碎。

行宫的穹顶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开，暗金色的碎片在虚空中翻卷、融化、蒸发。

天空中，那轮永不知疲倦的血日正在发生剧变。

许肆的锚定正在疯狂从中吸取能量填补自身

血红色的光芒缓缓褪去，渐渐变为了最初的模样。

整个地星上，所有还活着的生物，无论是躲在废墟深处的幸存者，还是盘踞在裂隙边缘的诡异，都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

他们同时感受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

那是生命对“源头”的本能敬畏。

混沌倒灌的速度越来越快。

此刻的许肆就像一个被法则吹到极致的气球。

已经不局限于基础法则的无穷无尽的其余法则几乎要将他撑爆。

而且他的身体表面也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肉了。

那些灰黑色的混沌之气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壳，像茧，又像胎膜，随着某种亘古的节律缓缓搏动。

然后，裂缝出现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血日骤然黯淡，风停了，海静了，连世界树的枝叶都停止了颤动。

“果然有惊喜！”虚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

是奥菲那，祂并没有走远，而是欣赏着许肆的蜕变。

不过祂只以为许肆是站在进阶命运之神的神位上，这正是祂想要看到的。

而他并不知道，许肆此刻正在走上一条完全不一样的成神之路。

然后，蛋壳彻底碎裂。

无边无际的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光无法形容。

许肆的身影在光芒中彻底消散，又在光芒中重新凝聚。

他的身体如同被剥离了所有时间的尘埃，每一寸肌肤都透出一种不属于尘世的莹润光泽。

法则倒灌之下，神性与神躯合一。

天地间仿佛有某种东西被永远地改变了。

挽留春呆立在原地。

她的眷属法阵在这一刻彻底绽放，眉心那朵春棠花从花苞到盛放再到凋零，最后化作一道银色的烙印，深深嵌入她的灵魂。

她和剑十一竟然在这一刻全都进阶到了九级诡异。

“成了。”一一只觉得一瞬间便已经完全掌控地星。

现在的她就是地星，甚至只要许肆愿意，她甚至能带着地星星际流浪。

“成了！”许肆缓缓睁开眼睛。

法则之主，或者混沌之主。

他没有他顾，而是直接“看”向虚空之外，奥菲那那张时刻变幻的脸此刻带着欣赏与微笑。

就像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有意思。”奥菲那缓缓抬起手，掌心那些法则之珠仍在悬浮转动。

“命运那家伙倒是下了一步好棋。竟然真的让祂走成了？只不过……”

祂的目光在许肆身上流转，眉头陡然皱紧。

“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命运的权柄？”

许肆没有回答。

他眼瞳中混沌之色流转。

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法则纹路。

“你猜。”他只是淡淡看着奥菲那的方向，一抹笑意陡然在嘴角挂起。

奥菲那脸色骤沉。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甚至比面对命运还要更加恐怖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

祂不知道正是他的手段将一个怪物给放了出来。

“你已经进了归墟之门？”奥菲那的声音终于不复从容，祂唯一能想到的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许肆已经处于神祇之上。

“最不可能的答案，往往就是真相。”

许肆说出哈迪斯临走前的那句话时，自己的意识也已彻底贯通。

幕后主使费尽所有心思为的就是打开这道门，但现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许肆已经捷足先登了。

即便许肆告诉他打开归墟之门的真正方式，恐怕祂也不会相信。

奥菲那的身躯在虚空中微微颤抖，祂做的这一切同样为的就是那道门。

现在玩砸了啊！

“是秩序吧？”许肆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从始至终许肆都没将秩序放入猜测序列，除了因为他同样是人族，还有他一直都处于各种世间的隐身之中。

但，哈迪斯提醒了他。

奥菲那的面容骤然定格，祂自然清楚许肆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试试吗？真要等我将奥秘抹除，你才肯现身吗？”许肆的目光看向星空最深处。

从始至终，都有一个目光将这一切完全目睹。

虚空中，一道许肆极为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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