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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出事了!


而他注定也不会想到,许肆不仅能救得了一时,更能救得了一世。

他留给许肆的是众神都无法撼动的难题。

但在许肆手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还让许肆进一步壮大。

而他等待创造死亡的美好愿景也早已破灭。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前线收尾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那是命运隐隐给他的提示。

傅骁剑缓缓睁开眼。

虚空中,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千丈之外。

许肆。

许妙妙。

焦娇。

许肆站在最前方,灰黑色的混沌之气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缠绕流转,又像一袭亘古不灭的披风。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脊背发寒。

许妙妙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十二道法则纹路在背后舒展如翼,银白色的创造法则充盈饱满,哪里还有半分困守前线的颓态。

焦娇傻傻地看着傅骁剑,她现在还不知道傅骁剑的真面目,也不清楚傅骁剑到底做了什么。

她只是纠缠着许肆要来见识一下最终BOSS。

许肆考虑到她的安危也就带上了。

只是焦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最终BOSS竟然是傅骁剑。

傅骁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那张始终从容自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创造  你怎么在这?你们放弃了前线?”

许妙妙接过他的话,声音清冷如霜,“秩序,你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准我哥,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现在就在前线等死了!”

傅骁剑的目光在许妙妙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许肆,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动:“前线……”

“平了。”许肆说。

两个字,轻描淡写。

傅骁剑的心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前线是什么地方了,那是连神祇都视为死地的混沌囚笼。

可许肆说出“平了”二字时的语气,却像是在说“吃过了”一样轻松。

“不可能。”傅骁剑的声音低沉下去。

“混沌无根无源,你如何能平?”

“你不懂!”许肆一脸无所谓。

傅骁剑的眼眶里,那两团暗金色的光芒剧烈颤动了一下。

“你果然……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

神王之上啊!

那应该是他的。

怎么会?

怎么会?

傅骁剑深吸了一口气,旋即脸上的裂痕一点点收敛,重新变回那种无懈可击的平静。

“但你还是回来了。那说明你还在乎。”

他的掌心一翻,一座微缩的洞天浮现在他指尖之上,涅磐被无数条暗金色的秩序锁链缠绕着,像一枚被蛛丝包裹的茧。

……

此刻,涅磐洞天内,阳光正好。

幸存者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清晨的薄雾从洞天边缘的山林间漫下来,被新开垦的田埂截成一段一段,像有人用最细的纱线给这片土地缝了细边。

拔地而起的中心城池,儿童安置区,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刚搭好的石屋前,用碎石子在地上画格子。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跳得最欢,辫子一甩一甩,鞋底拍着硬实的泥地,发出“啪、啪”的脆响。

“石头,你来当鬼!”她指着旁边一个高半个头的男孩,语气不容置疑。

“凭啥又是我?”

“因为你输了!”

“我那是让着你!”

“略略略!”

几个孩子笑作一团,声音清脆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大人们在不远处忙碌,有的在整修房屋,有的在分拣刚收上来的菜蔬。

几个妇人坐在树荫下缝补衣裳,针线在粗糙的指间熟练翻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种安宁祥和的日子她们不知道有多久都没过过了。

“昨晚睡得还行,夜里也不冷。”

“那是,据说这可是排名001的奇物。”

“唉,也不知道总长大人怎么样了?我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还能过上这种日子,我那可怜的小孙儿。”

“往前看吧!有傅队和许总长在,总能过去的。”

……

她们不由看向城市最显眼处的雕像,就像那人不曾离开他们一样。

一个老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眯着眼看天边那轮洞天里模拟出来的日头。

他怀里抱着个半旧的搪瓷缸,里面泡着几片不知从哪摘来的薄荷叶。

水早凉了,可他舍不得喝,就那么捧着,像捧着一整个太平日子。

远处,几个序列者正在用能力帮着架设水渠。

土系的隆地成垄,水系的引水入渠,木系的催生护栏,配合得严丝合缝,像是练了无数遍。

专业、高效且忙碌。

王虎蹲在田埂边,手里攥着把谷种,一颗一颗往松好的土里点。

他做不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种地这活儿他熟。

这段时间没有制作奇物的需求,也没有锻造物品的需求,他便申请了一块土地带着瑶瑶来种。

“小心点,别把种子弄洒了。”他冲旁边玩土的瑶瑶说。

瑶瑶蹲在田垄另一头,小手有模有样地跟着他点种,只是每颗谷种都埋得深浅不一,有几颗还露在土外面,被风一吹就滚了个个。

她赶紧伸手将它们戳进松软的田垄里。

“爸,你看我种的,会不会长出来?”她仰起脸,鼻尖上沾着一点泥。

“怎么不会长出来?”王虎走近伸手把她鼻尖的泥擦掉。

“只要你用心播种,它们就会成长。”

“那它们什么时候能变成大大的土豆?”

“快了。”

“你上次也说快了。”

“这次真快了,最多一个月吧。”

有着周晚等人的催熟,一个月都有些久了。

王虎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越过田埂,落在远处那座城市轮廓上。

远处,新规划的居住区已初具规模。

苏酥站在一栋刚搭好的二层石楼前,手里握着半截炭笔,在一块干净的石壁上勾画着什么。

“正、正、正……”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那是她对离开地星时间的简单记录。

也是对焦娇那丫头的思念。

城内城外,分工已经渐渐成型。

塔山站在尚未完工的北墙缺口处,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飞尘。

其实洞天里是不需要城墙的,毕竟这里没有随时出现的诡异,没有外敌滋扰。

但是塔山还是坚持铸造了。

因为末世的幸存者需要精神安慰,而坚实的城墙就是最好的安慰。

“下边是否齐整!别把水道给堵了!”他朝城墙下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像闷雷在工地上空滚过。

“老大放心,污水管道我昨天刚走过一趟,没问题。”

“山哥,东边那段房屋需要重新设计,邵哥说先让我们过去看看。”一个年轻人抹了把汗。

“好!派几个好手过去,做精细些!”

塔山现在算是新城的包工头,一切建设问题都是他说了算。

而城防问题则交给了林镇南。

城市的卫队也由林镇南带领。

其实,城市基本没有什么治安问题,但卫队的存在却是必须的。

邵兵现在不仅负责城主府的一些事务,还要负责所有人的基础训练。

毕竟未来是艰难的,训练是必须的,不管是作战还是生活。

训练场在城东一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上。

邵兵背着手站在场地中央,面前上千个年轻男女,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根两米来长的木枪。

风里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呵斥:

“腿再低!”

“枪尖摆正!”

“枪头顺直!”

“都他妈记住了,以后到了新地方,最先靠的是谁?是你们自己!你们拿不住枪,就拿不住你们的命!”

一个瘦小的男孩被训得腿肚子打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紧了牙关没让泪珠子掉下来。

邵兵注意到了他,没放过,也没加练。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孩子的后脑勺。

“去那边,两圈。”语气淡得不像训斥,孩子却如蒙大赦般跑开了。

“铁面慈心。”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训练场边传来。

姜黎抱着一摞书经过,脚步轻而稳,月白色的衣服上沾着几片草叶,像给一幅旧画添了点活气。

“姜老师?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邵兵微微点头。

其他手持长枪的男男女女一瞬间就躁动起来,浑像即将下课的学生。

“今天教到哪儿了?”

“认识基本的药物。”

“辛苦了。”邵兵难得露出点笑意。

“哪里!”姜黎同样笑了笑。

“解散!”

训练场上众人如释重负。

邵兵喜欢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初在部队当班长的日子。

感受着自己序列的提升,他心中的踏实感也渐渐加深。

“今天我们认识两种药物。一种能止血,一种能消炎。”

……

本应该在这里学习的小罗,此时却躲在哨塔里,目光看向城池之外。

哨塔建在城墙四角,最高的一座正对着城门口。

自从地星离开,小罗的状态就不太好。

他的眼皮微微耷着,眼神却亮的吓人。

哪怕是风声稍重了些,他也能立刻分辨出来。

“小罗!”城墙下传来杨帆的声音。

“怎么了?”

“别在这待着了,林队让我来换班,你下来歇会儿吧。”

小罗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急。”他喜欢这个地方,这地方没人打扰。

“可是——”

“没事!”本来城里就没什么危险,他们现在的职责更像是岗哨。

城西的田垄间,豆包整个身子都陷在泥地里,只露出半截后背和两条晃悠的小短腿,像游泳一样。

一来一回,上千亩田地就耕好了。

或者说他游到哪里,田就耕到哪里。

每拱过一垄,身后翻起的泥土便又松又软,整整齐齐。

“豆包哥今天真勤快。”烤肠蹲在田边,托着腮看他。

“它是想早点干完活,好去宝象玩。”

周晚不知从哪折了根草秆含在嘴里,手一挥,附近几片新苗又绿了几分。

正说着,树林那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哨音。

一个身高三丈有余的巨大宝象把豆包刚刚翻过的地又踩得瓷实。

宝象上边,豆豆正奋力的朝着烤肠几人挥手。

“这家伙……”周晚笑骂了一声。

田间劳作的其他人也纷纷直起了腰,抬起了头,看向那宝象的目光都充满了善意。

因为他们手头的工具都是这家伙拉出来的矿石锻造而成的。

之前谁能想到,诡异会服务于人类。

城内炊烟渐起。

统一规划的公共食堂建在城内各个关键节点,全部青石垒成。

刚到开饭时间,门口便已经排起了长队,几个半大少年捧着石碗,眼巴巴地往食堂里瞅。

食堂内,灶台前,几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挥着大铁勺,往锅里添水。

那锅直径至少一米五,而这样的锅,一个食堂至少有五个。

她们身边还站着几个年轻姑娘,择菜、切菜、配菜……,配合得行云流水。

她们之前全都是在荒野上流浪的幸存者,她们哪曾想到有一天还能重新过上这种日子。

“周妈,今天吃什么?”有孩子探头探脑地问。

“野菜糊糊,配蒸土豆,一人半块咸肉。”领头妇人头也没回,铁勺在锅沿上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肉!有肉!”那孩子眼珠子登时亮起来,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朝队伍后头喊。

“今天有咸肉!”

队伍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周妈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别高兴太早,一人就半块,再多可没有。”

“半块也好啊,我好久都没闻到肉味了。”一个瘦高个年轻人搓着手,喉结上下滚动。

“那你今天可是过年了。”排在他后头的老翁笑骂道。

“您说得对,今天比过年还开心。”

“哈哈哈!”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

这种拌嘴、哄笑,在队伍里此起彼伏,像一股股暖流,将这座初具雏形的城市从清早的凉意中慢慢暖了起来。

城东训练场边上,姜黎的早课已经散了大半。

十几个孩子围坐在她脚边不肯走,他们也想做对城市有用的人。

“姜老师,我们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一会晚了可就没了!”姜黎劝说道。

“谢谢姜老师!”

“谢谢姜老师!”

人群一下哄散开。

姜黎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洞天之外。

同样看向天空的还有陈沛,只有他感受到了什么。

“出事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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