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宫斗摄政王后院》5

凤云昭摸摸鼻子，小声嘀咕，“可王爷，每晚都去我那儿......”

这话听着，像在炫耀。

但凤云昭单纯觉得，周玄烬举动反常。

为何偏偏来揽月阁？难道，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王侍妾的哭声戛然而止，“什么？！他睡了你？！”

凤云昭连忙摆手，“没碰我！真没碰！就是睡觉。他说来镇宅，防太后派人杀我。”

王侍妾抹了把脸，眼神复杂。

“他每晚都去？”

“嗯。”

“只睡觉吗？”

凤云昭点头，“对。他偶尔会把我拽过去，但就是拽过去，没别的。”

王侍妾沉默，轻而又轻地叹了口气。

“凤侧妃，我不知道王爷想干什么。但咱们这些被硬塞进来的眼线，他从来不碰。你是柔妃的侄女，算太后那边的人，王爷哪能要你？”

这话扎心，却在理。

凤云昭谨记姑母的话，不求争宠，不求富贵，只求苟住一条命！

“那你觉得，王爷靠近我有何目的？”

王侍妾吸吸鼻子，“兴许看你能折腾，留着给太后添堵？也可能把你当个饵，等太后的人出手时，一网打尽。”

饵？

凤云昭转念一想，做饵也行。至少饵得活着，死了没用。

王侍妾站起来，“总之，王爷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白猜。眼下最想弄死你的，是太后。”

凤云昭深以为然，不管周玄烬图什么，只要保她的命，就够了。

她搀着王侍妾，两人一路往回走。

凤云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王侍妾嘴里套出不少消息。

“除了咱们，还有哪些人是太后的？”

“柳夫人肯定是。赵选侍不好说，她是丞相送的，丞相在太后和王爷之间摇摆。”

“王妃呢？”

“王妃......”王侍妾压低声音，“王妃最近一年，去寺庙越来越勤。去年还两三个月一回，如今一月一趟，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为什么？”

“说是礼佛，实际为了躲清静。这后院没一个得宠的，她正妃当得比咱们还憋屈。”

凤云昭若有所思。

太后的亲侄女，说走就走，一走半个月......

当真只为躲清静？

回到揽月阁，凤云昭翻开《王府生存手札》，把今天的信息全部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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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凤云昭用小银勺搅着安神汤。

汤是她亲手熬的，放了酸枣仁和龙眼，火候刚好。

大黄已经尝过，摇着尾巴趴回窝里。

听见脚步声，凤云昭抬眼，自然地递过汤碗。

“王爷来了，喝点汤暖暖，不烫嘴。”

周玄烬接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这丫头今天格外平静。

他抿了口汤，随口问：“今日花园里，可还热闹？”

凤云昭点头，“嗯，王侍妾不小心滑了一跤，掉池子里。我扶她起来，聊了几句。”

说完还补充道：“池边青苔很滑，王爷记得让人清一清。”

周玄烬喝完汤，碗底一滴不剩。

“你们聊得可还投契？”

“嗯，不错。”

周玄烬靠进椅背，“哦？都聊了些什么？”

凤云昭说：“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王府里，哪有事能瞒过你。”

这话说得坦荡。

暗卫全程盯着呢，他们定会一字不漏说给周玄烬听。

周玄烬瞧着对面，年仅十六岁的小丫头。

说她规矩，对付人时毫不手软；说她不规矩，偏又在自己面前这般疏离。

不讨好，不攀附，不撒娇。

可偏偏在她这里，自己觉得最安心。

睡觉时，凤云昭躺在里侧，背对着他，很快睡着。

以往，她都会辗转反侧，思前想后，翻个身还要确认身旁，是不是换了别人。

今儿倒痛快，沾枕就睡。

估计是想通了，有王爷在，安全。

脑子就留在白天用。

周玄烬却失眠了，他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凤云昭，你到底是不开窍，还是太开窍了？”

他夜夜留宿，这丫头从不主动多说一句话。

不问他今天忙什么，不问朝堂上的事，不问他对她什么心思。

换作旁人，早该使出浑身解数，上来攀附。

“你倒好，真把本王当大黄，负责给你看门。”

算了，急什么，兔子慢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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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太后那边没少使劲。

窗沿下悄悄爬进几条银环蛇。

这一点，凤云昭早已猜到。天热，蛇虫活跃，而且揽月阁靠近花园，草木茂盛，放蛇最方便。

她提前让白芷在四周墙角、窗台缝隙撒足了雄黄粉，连门槛底下都没落。

第二天早上，果然发现三条死蛇，七窍流血。

白芷拿铲子铲走时，手都在抖。

凤云昭撇嘴，“太后出手还挺抠，就放三条。”

青黛小声说：“主子，万一还有漏网的呢？”

凤云昭让人去买两只鹅，养在院子里。

鹅克蛇，这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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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昭常走的小径，一夜之间青苔涨厚三寸。

她一眼看出，立刻换条路，还立了块木牌。

【此处路滑，小心脑袋。】

路过的丫鬟婆子看见，都绕道走。

最绝的，是某日午膳。

一道清蒸鲈鱼送上来，卖相极好，鱼肉雪白，葱丝铺得整整齐齐。

凤云昭照例银针试毒，没变色。

她又夹两筷子放大黄碗里。

大黄吃下，舔舔嘴，摇了两下尾巴。

凤云昭放心动筷。

结果一盏茶后，大黄开始打蔫，趴在地上不动弹，眼皮耷拉着。

凤云昭筷子一扔，蹲下去摸大黄肚子。

“白芷，去请胡大夫！”

胡大夫过来诊脉，说：“这是一种慢性毒，对人见效慢，对狗见效快。侧妃和狗，各开一副解药吧。”

凤云昭立刻灌药，又捏着大黄的嘴灌狗药。

大黄苦得直甩头。

凤云昭端起那盘鱼，直奔周玄烬书房，把鱼往书案上一搁。

“王爷，这鱼怕是水土不服，您瞧瞧？”

周玄烬搁下笔，他已听说中毒之事，见凤云昭紧绷的小脸，没忍住，低笑出声。

“水土不服？”

“对，它在盘子里就不太精神。”

“别担心，我派暗卫去查，是谁让它不精神。”周玄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三日后，膳房一个帮厨，失足跌进井里，死了。

消息传到太后那，她气得摔茶盏。

“凤云昭到底长了几个鼻子、几双眼？！怎么跟个铜豌豆似的，蒸不烂、煮不熟、还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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