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皇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401章 《和亲公主与落魄王子》3

第401章 《和亲公主与落魄王子》3


凤云昭照常去布庄记账。

时间一久,掌柜没看到周玄烬,问她男人呢,她说出远门了。

掌柜哦一声,没再问。

半个月,凤云昭没再推开过西屋的门。

她把那枚玉扣贴身放好,金子没动,搁在柜子最深处。

她用自己记账攒的钱过日子,一文掰成两半花。

凤云昭去码头打听过。

扛货的工友说,周兄弟半个月前就没来,也没说去哪儿。

她去酒铺问过。

老板说那个爱赊账的年轻人,把欠的酒钱一次结清,走时还多给二十文。

凤云昭把能问的地方,都问遍。

南漳就这么大,丢一只猫都能找着。

一个大活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个解释,周玄烬早就安排好了。

那些出门一整天的日子,那些亮到后半夜的灯,那些落在屋檐上的信鸽。

他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凤云昭假装看不见,周玄烬也假装自己只是个扛货的苦力。

两个人,谁都没说破,谁都在演。

区别在于,她演着演着当了真,他演完就走。

凤云昭坐在院子里喂鸡,两只母鸡咕咕叫着啄米。

枣树叶子落一地,秋天到了。

她没哭过。

哭什么呢?

她说过,两人凑一块儿适合逃命。

逃完了,本就该各走各路。

又过两个月。

南漳开始涌入难民。

起初是三三两两,后来是成群结队,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操着北方口音。

“打起来啦......北凉的兵过了江。”

北凉举兵南下,三路大军同时压境,大雍连丢六城。

不是小规模的冲突,是灭国之战。

消息越传越多,越传越具体。

北凉三王子周策统帅中路军,势如破竹。

而他身边最锋利的刀,是他那个被追杀的七弟——周玄烬。

原来不是逃亡,是蛰伏。

凤云昭坐在院中,手里攥着那枚玉扣,指腹反复摩挲上面的纹路。

他说过,“赌我能活着送你回家。”

哪个家?

她的家,正在被他的铁蹄碾碎。

开春后,大雍亡了。

消息传到南漳那天,凤云昭正在井边打水。

绳子从手里滑脱,木桶砸进井底,闷响一声。

大雍皇帝服毒自尽,太子......

大雍太子是凤云昭的亲哥哥。

哥哥他死了吗?

凤云昭收拾行装,卖掉两只鸡,结清房租,把金子缝进衣服。

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院子。

从南漳到北凉都城洛京,要走二十六天。

一路上,她见过焦黑的村庄,无人收殓的尸骨,北上讨生活的流民。

这就是战争。

凤云昭边赶路边打听消息,终于,通过难民口中拼凑出真相。

以前的北凉王莫名去世,新帝是北凉的三王子。

三王子登基后,对大雍皇室并未赶尽杀绝。

前朝太子被贬为庶人,被关押城南旧巷,有兵丁看管,但留了性命。

兄长还活着。

洛京比凤云昭想象中繁华。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街上已有了秩序。城墙修补过,街道有巡逻的兵卒,店铺陆续开张。

凤云昭站在洛京城门口,抬头看那块崭新的匾额。

她想过去找周玄烬,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但她没资格。

一个亡国公主,去找新朝的功臣王爷?

这叫什么?叫上赶着讨没趣?

凤云昭转身往城南走。

兄长住在城南永安巷,一条窄巷,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巷口有两个兵卒守着,见有人来,拦住盘问。

“找谁?”

“找我表兄。”凤云昭递上一包点心,“前朝落难,亲戚四散。听说表兄住在这里,特来探望。”

兵卒翻了翻点心,没什么值钱的,摆摆手放行。

巷子尽头,一扇破旧的木门。

凤云昭站在门前。

门里传来咳嗽声,低沉、沙哑。

她抬手敲门,三下,停顿,两下。

这是小时候她去东宫找兄长时的暗号。

屋内安静一瞬。

脚步声响,由远及近。

门从里面打开,门后站着一个消瘦的男人,棉袍洗得发白面色苍白,颧骨突出。

哥哥比记忆中老了十岁不止。

凤云昭喉咙发紧,“哥。”

前朝太子凤延盯着门外的女子,他的妹妹,他亲手写信让她逃走的妹妹。

“云昭......”

凤云昭泪流满面,这是她半年来,第一次哭。

“哥,我回来了。”

凤延将她拉进门,关上,反锁。他双手按住妹妹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咳咳。”

凤云昭在永安巷待了半个时辰。

凤延的咳嗽一直没停。

她烧了热水,翻遍屋里的柜子,只找到半包陈年黄芪,根须都发霉。

“别翻了。”凤延坐在床沿,“不碍事,开春就这样。”

凤云昭把发霉的黄芪扔掉,她问了兄长这几个月的境况。

有人送饭,一日两顿,不打不骂,但也不给看病。

名义上是“监管”,实际上就是等死。

凤云昭没有多待,巷口的兵卒换班时她出来,走了不同的路。

洛京城东有条巷子叫槐柳巷,住的都是做小买卖的寡妇和独居妇人。

凤云昭租下一间带阁楼的窄屋,房东是个卖豆腐的聋老太,收了钱就走,连名字都没问。

凤云昭买了针线、绣绷、丝线。

她幼时在宫中学过苏绣,后来荒废,但底子还在。

头三天绣的帕子拿去铺子寄卖,掌柜翻来覆去地看,给了十五文。

十五文,够买两天的米。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白天绣花,傍晚收工,隔三五日去永安巷看兄长一趟。

凤延的病越来越重。

不仅咳嗽,还开始发热,夜里盗汗,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凤云昭心里清楚,这是肺痨的前兆,若再不用药,撑不过夏天。

第四次去探望时,凤云昭带了个郎中。

巷口的兵卒拦住她。

“干什么的?”

“我表兄病了,请个大夫来瞧瞧。”

兵卒往后面看了一眼,那郎中背着药箱,模样老实巴交。

“不行。上头没吩咐,闲杂人等不许进。”

凤云昭说:“人病了,总得看。”

“那你找上头说去。”兵卒把刀横在面前,“我们只管守,别的不归我们。”

上头。

哪个上头?

新帝是三王子周策,周玄烬是他麾下第一功臣。

看管前朝太子这种事,多半归内卫或宗正寺。

但真正能一句话放行的人......

难道,要去找周玄烬?

他会帮忙吗?


  https://www.biqugecd.cc/13611_13611324/5648687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ugecd.cc。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ugecd.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