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果我死了，记得掉眼泪

病榻上躺着的她永远是那么的乐观，以至于别人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病魔才能够击垮的了她。

        她来了，带着一篮子新鲜水果。她撕开保鲜膜，削了一个苹果，分给她一半。

        彼此心照不宣地互相沉默着，病房里此时只有咬苹果的“咔嚓”声。

        突然，躺在床上的她开口了：“如果我死了，记得掉眼泪！”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翻过身，悠闲地睡下了，留下身后僵住的她。

        强忍着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她起身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胸膜炎严重会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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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惶惶不安的罗绮韵踱步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迎面撞见来探病的陆云川。

        陆云川没理她，径自朝着苏小沫的病房走去。

        “喂喂喂！陆土豆，你站住，谁让你来的？你竟然跟踪我！”不能在医院大声喧哗，罗绮韵这点道理还算懂，她一把抓住陆云川的胳膊，拽着他往吸烟区走去。

        陆云川到底没能逃得了罗绮韵法眼，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连忙借口说：“呀？是罗大姐啊！小弟眼拙，刚才没有看到您……”

        “骗人！你要不是跟踪我，自己怎么来的医院？还知道小沫的病房！”罗绮韵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是吗？小沫在这家医院啊！太巧了！我刚好也来看个朋友！”陆云川心虚地说。

        他倒是想跟，可翩翩罗绮韵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话还没说完，一溜烟儿的功夫，人就没了。他大体知道是在这家医院，去了前台问了问护士，才知道小沫的病房的。刚才是真没看见罗绮韵，要不，陆云川本打算去病房外面偷看的，怎能自己往罗绮韵枪口上撞？

        “小沫怎么样了？”陆云川话题一转，成功脱险，他也是真地想问。

        罗绮韵也不想再跟对方纠缠下去了，她此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地蹲在墙角，耷拉着脑袋，深深叹息：“哎，别提了！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抽一次积水。医生说，小沫的胸腔积水已经包裹了右肺，液体脓化了，需要做开胸手术。”

        “这么严重！”陆云川很心疼。

        “土豆，你说胸膜炎严重了会死人吗？小沫这么优秀，要是万一……”罗绮韵说不下去了，她怕，她怕失去自己最珍贵的朋友，她真的怕。

        他也怕，可遇到这种事，男生就要比女生淡定的多。他在来之前，就上网查了有关胸膜炎的信息，知道这个手术风险不大，就是过程非常痛苦。

        “知道你喜欢小沫，给你个机会，你进去看看她吧！”此时，罗绮韵像是预感小沫走不下手术台似的，打算成全一次陆云川。

        陆云川那叫一个高兴，就差点没呐喊出来。他故作镇定，说了一句“谢了”，就大步往小沫的病房走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来得及碰上门把，就被阴魂不散的罗绮韵拦了下来。

        机会来之不易啊，就这么没了！

        陆云川心里那叫一个不爽，他愤愤地瞪着罗绮韵，牙关咬得紧紧的。

        罗绮韵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里看。陆云川白了她一眼，眼睛看向病房内。

        原来是小沫的妈妈买饭回来了，正在喂小沫吃饭。

        小沫本打算自己坐起来吃，可她妈不让，非得自己喂她吃，她拗不过她妈，只能任由她一口口的喂自己。

        泪水不约而同地从母女俩的眼睛里流出来，那四行泪线怎么就止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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