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意将木桌上的杯捧在手里，看着对面的狐狸。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一直很好奇西比尔到底是什么种族。”他顿了顿，“普通的黑龙，却又有八肢，这……很罕见不是么？”

        永夜垂下眼睛，过了一小会，他重又抬起，答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他是异位面的，这样想来，他的奇怪形态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天意没有立刻答话，他自手中瓷杯中升腾而起的氤氲雾气之后观察着永夜。

        “这样……我明白了。”他放下于手中拿着的杯子，“下一个话题吧。”

        永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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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在南美洲犯事儿的人会要求一位远在极圈之内的人来‘交流’一番，然后丢下一句明显不利于西比尔的话，用同西比尔几乎复刻的招式离开呢。”天意前倾上身，将手肘撑于膝盖之上。

        “我很好奇。”

        永夜很久没有回话。

        “看来，你比我和西比尔想得更加懂得说话艺术，也更加会看清事情的本质。”他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继续，“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告知的，如果说硬要我提供一句信息，那就是，我们现在，需要做好战争准备了。”

        说完，他起身，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帮助主人降落到地面上。

        “告辞。”

        天意看着小狐狸离开的背影，最终没有提出挽留。

        西比尔刚一通过平原迅羚进入自己的“领地”之时，就明显地感觉到了气场的不同。

        （“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他笑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

        （“呵，我怎么舍得丢下哥哥自己跑回去逍遥呢。”）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也真是，出去会个面而已，锁什么情报室的门？”）

        （“就是为了防你这种人，刚刚的分身挺逼真，我差点儿就被你糊弄过去了。”）他抬手，在一面看不见的“镜子”上一点，有清脆的破碎声产生，空间像是一面被打破的玻璃自中间裂开一道边缘犬牙交错的黑暗狭道。

        西比尔没了进去，下一刻，他在莫兰的面前出现。

        “别逼我。”

        “我知道我知道。”莫兰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前面的门，“没想到你这个定了契的弱者，竟然还能使出这种级别的结界，不简单啊。”

        “你最好把语气放尊重点。”西比尔说着，微微移动脚步挡住身后情报处理室的门，像是在用肉身再添一道防线，“或者说，你想尝试一下脑死亡的感觉？”

        入侵者撇了撇嘴。

        “好啦，我这么体贴地过来给你报信儿，你就这么报答恩人？”

        “得了吧，你也就是为了能逃离斯卡的控制不是么。”西比尔说着，向前迈进一步，“你我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善良不是么。”

        “很难想象你还有这样的自知之明。”莫兰同样直起了靠在墙上的身子，向前迈进一步抬头眯眼审视般看着兄长，“但很可惜，这聪明才智并没防止你做傻事。”

        “我说，两位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想把整个基地的人都招过来么。”

        第三者突然地发话让两个如幼稚园孩童争吵般互瞪较劲的两个人分了开。西比尔咳嗽了一声，对着蹲坐在地上的永夜，语气略嗔怪地道：“导师，你这样会很吓人。”

        “我以为你丢了‘被吓’的基本生物反应。”永夜呛了西比尔一句，对着莫兰道，“开结界，我有事儿和你们说。”

        “我们？”

        “是的。”永夜回头看了一眼学生，“你和西比尔。

        似乎都摊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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