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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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站在最后面，最先听到小山匪说的话。
他皱着眉，抓起山匪的衣领，迫使整个人脚离地。
他目光冷例，面露凶狠。
“说的什么说清楚点。”
小山匪抓住他有力的大掌，眼含恐惧。
他说话磕磕巴巴，“是寨里有人没挺过伤寒，午时发现已停止了呼吸。”
“连续几人都这样，何大爷只说终究有人没能挺过这次感染。”
听到小山匪说完，山野顿时松开了手。
小山匪得到喘息，整理扯乱的衣裳，偷偷抬头瞥了眼山野的神色。
只发现一动不动的，眼神无焦距。
愣了会，山野反应过来。
他脚步匆匆，拉过正在忙活盛菜的沈意。
沈意不明所以，被他动乱的手，汤汁往外撒。
她正皱眉想呵斥，却看到山野神色紧张着急。
“你怎么了？”
沈意微微歪头询问他，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神色。
“你先别管，快随我走!”
山野抓住沈意手腕，就要紧忙走出去。
沈意匆匆放下铁铲，跟着他跑。
一路上，山野都没怎么说话，神色紧绷着，好似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沈意也没有再问。
她算是知道了山野平时真的深藏不露，一遇到要紧的事，差点用上轻功，有几个难走的地方，山野揽住沈意的腰，迎着风，脚步轻盈，迅速飞过。
沈意诧异的同时，一直看着山野要前往的方向。
她疙瘩一下，一个念想在她心里升起。
很快，就到了山野所说的地方。
前面已经围了些许人，泱泱一群围的水泄不通，大多数都是山匪，还有几名掺杂在人群中穿着麻衣的男子和女子。
远远站在那，就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哭声。
沈意抛下愣在原地的山野，步履快速往前面那群人赶去。
“麻烦让让!”
沈意挤进人群中，看到了中央摆着几具人体，他们脸色苍白，胸膛毫无起伏。
此时的他们正被家人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浸满衣襟。
其中一位妇女红着眼眶抬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何康。
“何大哥，你不是说他快好了吗？怎么会突然恶化呢？”
她紧紧抱住自己男人的头，一口气堵在喉间，哭不出声，只有内心咆哮的崩溃。
她泪水洒落，迷糊了双眼，按住他的头，心里不断想着:能不能理理我。
只怕一眼也好。
可怀里的人没有反应，过去许久，眼都哭花了。
明明他们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明明昨天隔着面罩诉说想念。
今天却阴阳两隔，连句话也没留下。
她急促无声呐喊，无数清泪滴落怀里的人。
她的手使劲摇晃他，想唤醒他。
但他始终都没反应。
连一个简单的动作不能施舍她。
瞬间，她仰头朝向天空，发出破碎凄惨的叫。
周围的人都默默擦拭眼中的泪水。
连带着人群中的沈意。
她半身子僵硬，不禁回想这些天她的努力都算些什么。
明明她准备好了食材和药材，生怕不够吃不够喝。
每餐每顿放心不下，就会偷偷溜去隔离区看着他们吃完。
明明大家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将人救回来。
她难以发出声音，不知不觉竟落了泪。
她缓缓走到何康旁边。
发现他原本就佝偻的脊背更深了，单薄的背影透着愧疚和迷茫。
“大，大爷，为什么他们会如此?”
沈意隔着面罩，感受脸上冰凉的泪水，红着眼眶，嗓音带着哭腔。
何康摇头，此时的他也不知道。
劳累了几天的身子，他感觉不到疲惫。
良久，他吐出一口郁闷的气。
“只能说人各有命吧。”
说这话时，他背着手，抬头看向天空。
而沈意站在他旁边，攥紧了拳头。
她从不相信这些，什么人各有命，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她觉得想拥有一切自己要懂得去争取，而不是一味地烧香祈祷，自怨自弃等着有人割舍。
这几秒时间里，她慢慢捋清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归根结底就是食物受了污染，才回染上的风寒。
如果没有这种事发生呢？
她不禁微微地想。
是不是没有食物安全隐患了，有情人就不会阴隔两地。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寨里的角角落落，许多人都赶来，见到这几具尸首，不由得微微叹气。
他们就知道，仅凭何康一个，略懂些医理的人，怎么会把人给救回来。
接着他们不由得担心感染上了伤寒的人。
他们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安稳了几天，突发急症，毫无征兆。
心没有落下，反倒引起了上头人的关注。
沈意回到帐营里，失落走到小矮凳上坐下。
许序章紧忙凑过来。
“咋样了？我听闻寨里真有几人病逝了是吗？”
沈意无力点点头。
一下子，许序章的心提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噢？不是说吃这些药会慢慢治好的吗？怎么现在出了人命?”
说罢，她又自顾自地叹气。
“想来也是，何康怎么会突然会熬药，还能治的病者痊愈，如今看来不过是缓兵之计。”
只是沈意听着皱眉，她急忙打断许序章接下来要说的话。
“最开始那三人，喝完这些药后，现在已经下床走动自如了，一点小病都没有，这就能说明这些药没问题。”
“只是在哪一环节出了差错，现在想想倒是不知。”
许序章听完，重重拍了下额头。
“你说我这脑，真不会用事。”
说着，她瞟了眼沈意的脸色。
“你们也尽了努力，就不要把过错都放到你们身上。”
崔梓坐在一旁，也随着点头。
“还没到最后，哪这么容易就否定自己。”
话落，帐营外传来一阵哄闹。
门帘被人撩开。
若瑾和衍舟走进来。
两人不似那天看到那般，如今一个手摇着扇子，一个抱臂环胸。
衍舟眼神轻佻语气轻慢。
“听说这次药材都是你提出的，连药也是你熬的?”
“我可不想说某人咯，那天还嫌我拖后腿，现在呢，自己带的药材也出了问题。”
沈意脸色淡淡看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我熬的，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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